“哪位考生?”
这可把工部尚书问住了。
昨夜危急关头忙着救人,倒真忘了问那个考生的名讳。
工部尚书尴尬地顿了一瞬,忙抱拳行礼:“下官立马去查。”
张辅“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工部大堂。
工部尚书坐回椅子上,师爷奉上一杯茶:“郭公,喝点儿参茶,补补气血。”
工部尚书端起参茶喝了一口,汗毛一炸,忙将杯子搁回桌上:
“你想烫死我?”
师爷慌张道:“郭公,昨儿您淋了一宿的雨,小的担忧您受寒惊风……”
“行了行了,别说了。”
工部尚书摆摆手,“赶紧去查查昨夜给本官献图纸的考生是谁。”
师爷想了想,小声道:“传胪大典已结束,那一位恐怕已是进士出身。”
言外之意,老爷您该改口了。
工部尚书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进士又怎么啦?见了本官不照样得乖乖行礼!再说了,将来他还不一定能进六部呢!?”
师爷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是是是……”
工部尚书的目光再一次落回那张图纸上。
越看,越啧啧称奇。
懂榫卯构造,不足为奇。
放眼朝廷朝廷之中,善营造之才并不缺。
然而昨日那般恶劣的情形之下,看不见,摸不着,仍能把废墟内部的层层构造画得一清二楚——
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法子,摸清如此复杂的状况的——
工部尚书闭上眼,试着推演。
雨。
是雨!
雨水滴落在不同材质、不同位置的木料上,出不同的声响。
承重梁的声音、断裂板的声、被压住的空隙处的声音……
这个人,是靠着耳朵,听出了废墟里的每一根梁、每一块板的位置。
这得是什么样的天赋?
工部尚书睁开眼,喃喃道:“能画出此图纸的人,其才,不在状元之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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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场暴雨,把家里那棵柿子树的枝叶压折了。
绿枝正蹲在树下捡断枝、扫落叶,忙得满头大汗。
刘婶从屋里出来,胳膊上挎着菜篮子,一副要出门买菜的架势。
见到绿枝在忙活,便道:“这种粗活儿你别干,一会儿让你叔来!”
绿枝笑着说道:“不用,婶儿,也不费多大劲儿!”
她继续收拾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