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即将出。
下一瞬,车帘被人掀开,冷风涌入车厢。
俩人不约而同地抬头一看。
陆羡立在车外,目光沉沉地看向车内。
“谢将军应该不介意,我同你们一辆车吧?前面那车挤着伤员,我再进去太过局促。”
他的语气淡淡,好似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谢兰辞眯着眼,看不大出情绪,但总觉得他在盘算什么。
不等他拒绝,陆羡便继续道:“如今前车已经先行。谢将军若是介意,也晚了。谢将军舍不得我走回去吧?”
谢兰辞冷笑。
“我有什么舍不得?你现在下车,我们马车立刻就会走。”
“那我便更不能下了。”
陆羡坦然一笑,俯身跨步上车。
毫无顾忌地坐在谢兰辞的身边。
两人肩并肩,坐在苏枝意对面,距离极近,一瞬间,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外头传来程十七的请示:“将军,前车已经走远,是否跟上?”
“启程。”
马车渐渐提,疾驰赶路。
陆羡与谢兰辞面上皆是平静无波,毫无表情。
谁都不肯先开口。
可无人知道,他们之间,早就暗潮汹涌。
两人膝盖相抵,暗自较劲。
有意无意顶蹭,较劲,博弈。
谁也不肯落了下风。
苏枝意坐在对面,夹在两人紧绷的气场里,浑身不自在。
漫长一路煎熬,马车终于停在苏府门前。
苏枝意如释重负,立刻起身下车。
青空和程十七默契上前,二人小心翼翼地抬着木板,将秋月送进府中。
苏枝意匆匆对众人颔示意,二话不说拽着春桃抬步进院。
“砰”的一声,将大门合上。
没再理会外头那两人。
今夜,陆羡没有去找苏枝意。
他知晓,苏枝意的丫鬟重伤缠身,今夜她必定忙着照料。
他克制住所有念想,没有前去打扰。
男人隔着矮墙,遥遥望着那扇窗,屋内烛火通明。
屋内。
苏枝意清点着药材,轻声吩咐:“春桃,把银针和外敷药贴取来,我再细细给秋月复查一遍伤势。”
春桃应声去取,“姑娘,都在这里了……”
突然,她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