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突然涌上强烈到令她措手不及的恨意。
宋樱忽然意识到,这恨,是原主留给她的。
已经深深的刻在这具身体里。
原来,原主是恨太后的。
对上太后的问话,宋樱没时间多想,但身体本能的恨意让宋樱根本没办法抬眼再去看上面那个雍容华贵的老人。
她不知道原主每次进宫是如何面对太后,但此刻自己,只能跪在地上额头抵地,哽咽哭泣,“樱樱以为太后娘娘再也不喜欢樱樱了。”
太后看了姜嬷嬷一眼。
方才姜嬷嬷已经将南王府的事告诉她了。
原本太后还存了晾一晾宋樱来看看她是何反应的心思,此刻倒是笑了,目光带着审视,“这是怨怪哀家没有早些去接你?”
宋樱跪着哭,“樱樱不敢。”
太后轻轻转着手里的茶盏,“还是怨怪了,哀家其实派人去接你了,被你兄长拦住了。”
宋樱心头一跳。
有些错愕,抬眼去看太后。
太后觑着她的反应,慢条斯理的说:“哀家派人去接你,结果哀家派去的人莫名其妙死在了雅正县科考的考院,还被你兄长扣上了勾结考子,串通作弊的罪名,连累哀家也被诋毁,樱樱啊……”
太后将杯盏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
出砰的一声。
“……你说,哀家该如何处罚他这般忤逆哀家?”
宋樱心头狂跳。
原主与宋泊,并不亲近,甚至十分抵触与宋泊接触。
原本,她以为,原主是脑子蠢。
但现在看来,原主心里恨太后,那就未必是真的不与宋泊亲近。
裴珩能包容她现在的样子,宋泊能包容她现在的样子,但太后不会。
可她在雅正县与宋泊亲近,也不是遮遮掩掩。
宋樱:!!!
就说不能回京都吧!!!
回来能遇上什么好东西!
宋樱一脸真情实意的为难,透着大学生熟练的清澈,“啊?太后娘娘,真的是我哥哥做错了吗?您能不能从轻落啊,我,我被撵出京都,受穷受苦的时候,他还给过我钱,若不是他接济我钱,我早饿死在清河村了。”
太后瞧着宋樱跪在地上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样子,嫌恶的皱了皱眉。
离京一趟,怎么比以前更蠢了。
太后摆摆手,“起来吧,哀家逗你的,陛下赏识你兄长,哀家怎么会处置他。”
“谢太后娘娘!”宋樱抹着眼泪给太后又行了个礼。
顺便将抹过眼泪鼻涕的帕子,在太后寝宫地板上一蹭。
太后:……
姜嬷嬷:……
旁边其他婢女:……
难以置信的看着宋樱这粗鄙的动作。
宋樱蹭完,心满意足起身。
太后瞧着被她蹭在地上的污秽,指了旁边的座位。
宋樱立刻过去坐了。
她又不是受虐体质,能坐当然要坐,不光要坐,她还要吃!
从家里出来还没吃早饭呢,一会儿还不知要折腾什么,她可得吃饱了!
好在原主原先就被“太后”偏宠的没什么规矩,宋樱用帕子擦了脸上的眼泪鼻涕,然后将帕子随便丢在桌上,抓了桌上盘子里的点心便吃。
“还是娘娘这里的点心好吃!我在清河村的每一天,都惦记着吃您这里的点心。”
太后瞧着她两口吃完一块马蹄糕,嘴里的还没咽下去,伸手又去抓,活像是饿死鬼般,简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