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冤枉,我没有!”裴霖惊慌反驳。
长公主满面厌恶,避开她伸过来想要拉拽衣裙的手。
朝皇上与皇后道:“今日是太子妃求到我跟前,想要陛下与皇后前来赴宴,她说原先便与南王妃不合,南王妃回京之后几次三番为难她,唯恐婚宴当日被南王妃刁难闹出乱子。
“我怜惜她的才学,又想着南安王如今得势,唯恐他夫妻二人仗势欺人,故而答应了她的请求,替她进宫进言。
“却没想到,倒是真令人大开眼界!
“我以为的才学,是偷来的,口口声声说唯恐别人刁难她,结果她的婢女这般心思如蝎的毒害别人!”
长公主字字说的重。
皇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这是她皇儿的大婚之日啊!
大婚当天,太子妃被这般当众证实人品卑劣!
皇后根本压不住心头怒火,想要替裴霖遮掩一二,但那话是长公主说的!
且!
字就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是裴霖与宋樱方才刚刚亲自写的,遮掩都无法遮掩!
皇后咬牙切齿,看着裴霖,“你母亲,当真去清泉寺买了人家二十本经文?”
裴霖才要开口。
皇后啪的一拍桌子,“你想清楚了回答!这种事是靠撒谎就瞒得住的?清泉寺方丈,那是陛下曾经的伴读!”
裴霖目瞪口呆。
彻底吓得魂不附体。
她不知道。
陛下的伴读怎么不在京都大佛寺,倒是去了那穷乡僻壤!
母亲和父亲怎么回事,怎么不查清楚!
一时间,裴霖脑子里混乱一片。
太子也满目震惊。
他也不知道清泉寺的老秃驴是……父皇的伴读?
若是知道,当初怎么会让宋瑾去作死!!!
太子与皇后四目相对,皇后轻轻点头,太子入坠冰窟。
转而一脚踹向裴霖,“说!你到底干了多少孤不知道的恶毒之事!孤就说呢,好端端的,你大哥怎么进了孤的后院!”
这一句话,便是要将今日陷害裴珩的事,彻底推到裴霖头上。
定安侯作为太子岳父,今日原本是不到太子府的,只准备明日的回门宴。
可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早在皇上前脚命令彻查的时候,他人已经抵达。
原本想要暗中将清泉寺方丈抓了,好让宋樱的话死无对证,以此来反咬一口,说南安王夫妇诬陷。
万万没想到,皇后给出这样的消息。
那老方丈是陛下的伴读?
他先前竟一点不知。
定安侯惶恐上前,跪在地上,“陛下息怒,娘娘息怒,臣妻的确是从清泉寺买过经文,但此事霖儿并不知情……”
长公主打断了定安侯的话,“本宫只问你一句,最初落在本宫手中的那本《善生经》,是她写的吗?”
定安侯额头抵地,“不是。”
定安侯痛哭流涕,“但此事并非霖儿之错,是她妹妹裴敏在外造谣,说那经文是霖儿写的,等到我们府中知道此事,谣言已经四起,甚至连长公主殿下也被惊动。
“若是霖儿否认,那便会让人知道她妹妹敏儿造谣,是臣糊涂,为了保住女儿的名声,便让霖儿撒谎了。
“之后为了让霖儿的字迹与那本《善生经》更像,她母亲才去清泉寺买了经文,让她日夜临摹。
“但霖儿她,只是为了护住妹妹,是臣教导无方。”
他要保住裴霖太子妃的位子。
牺牲了裴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