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河叫啥名?咋看着这么瘆人?”八戒攥着钉耙,往地上啐了口,“俺老猪过了那么多河,就没见过水这么浑的。”
悟空火眼金睛扫过河面,只见浑浊的水下隐隐有黑影在动,不是鱼,是些长着鳄鱼似的脑袋、浑身裹着硬甲的怪物,正顺着水流往这边漂。“是幼拉底河的东西。”他掣出金箍棒,往地上一顿,“万界楼主把这河里的怪物弄醒了,都打起精神来!”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浪头突然“哗啦”一声翻了个,从水里窜出个怪物,足有两丈长,脑袋上长着三只眼睛,中间那只泛着红光,背上的硬甲像块块拼起来的石头,尾巴一甩就拍起丈高的水花,直扑唐僧。
“师父小心!”沙僧举着宝杖迎上去,杖头的金光撞在怪物的硬甲上,“铛”的一声,震得他胳膊麻,怪物却没咋地,只是歪了歪脑袋,三只眼睛都盯上了他。
八戒见状,抡着钉耙冲过去:“让你欺负沙师弟!”耙齿砸在怪物的尾巴上,硬甲被砸出个白印,怪物疼得嘶吼一声,尾巴横扫过来,把八戒掀出去老远,摔在芦苇丛里,溅了一身泥。
“娘的,这甲比铁还硬!”八戒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猴哥,这玩意儿不好对付!”
悟空真火裹着金箍棒,纵身跳到怪物背上,一棒砸在它中间那只红眼睛上。“嗷——”怪物出声刺耳的尖叫,猛地往水里钻,想把悟空甩下去。悟空死死抓住它的硬甲,棒梢顶着它的眼睛,任凭它在水里折腾,就是不松手。
河里的水被搅得更浑了,更多的怪物从水里冒出来,有的长着两对爪子,有的背上拖着水草似的长毛,全都朝着岸边涌过来,硬甲撞在一起“咔咔”响,像是在列阵。
“师父,快上船!”沙僧突然喊道,他刚才在芦苇丛里现了艘破船,虽然漏水,好歹能漂在水上。唐僧赶紧跟着他往船那边跑,刚跳上船,就见一只怪物扑过来,爪子拍在船帮上,木板顿时裂开道缝,河水“咕嘟咕嘟”往里冒。
“呆子,堵船缝!”沙僧一边用宝杖挡开扑过来的怪物,一边喊。八戒赶紧从芦苇丛里拽了把干草,往裂缝里塞,可河水太急,塞多少冲多少,船身渐渐往下沉。
悟空在水里和那只三眼怪物较劲,真火顺着棒身往它眼睛里钻,怪物疼得在水里乱撞,竟把旁边几只怪物撞得翻了个个,露出了肚子——那里的甲片比背上的薄,泛着白。
“打它肚子!”悟空大喊着,一棒撬开怪物中间那只眼睛,红血流了出来,怪物的动作顿时慢了。他趁机跳回岸边,指着水里翻肚的怪物对八戒和沙僧喊:“它们肚子是弱点!”
八戒一听,也顾不上堵船缝了,抡着钉耙往最近一只怪物的肚子上砸。“咔嚓”一声,硬甲裂开道缝,黑绿色的血喷了出来,怪物抽搐着沉进水里。
沙僧也反应过来,宝杖专挑怪物肚子捅,没一会儿就解决了两只。可水里的怪物越来越多,有的甚至爬上了船,爪子抓着船帮,把船板挠得“咯吱”响,眼看就要散架。
“师父,跳岸!”悟空喊着,纵身跳到船上,一把抱起唐僧,踩着浪头跳回岸边。沙僧紧随其后,刚跳上岸,那破船就“哗啦”一声散了架,被怪物们撕成了碎片。
怪物们见他们回了岸,纷纷从水里爬上来,硬甲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芦苇被碾得东倒西歪。最吓人的是,它们爬过的地方,地面竟冒出些暗红色的细根,像血管似的往土里钻,很快就长出些暗红色的芦苇,叶子上还沾着黏液。
“这玩意儿还能长东西!”八戒看着那些新长的芦苇,心里毛,“要是让它们爬上岸,这片地都得被糟践了!”
悟空真火暴涨,烧向那些刚长出来的芦苇,叶子“噼啪”作响,很快就焦了。“它们怕火!”他喊道,“呆子,跟俺一起用火攻!”
八戒赶紧摸出火折子,往芦苇丛里扔,真火借着风势烧起来,浓烟滚滚,把爬上岸的怪物裹在里面。它们的硬甲虽然不怕打,却怕火烤,没多久就开始抽搐,硬甲缝里冒出白烟,动作越来越慢。
那只被悟空戳瞎眼睛的三眼怪物不甘心,挣扎着从火里窜出来,想扑向唐僧,却被沙僧一棒砸在肚子上,硬甲彻底裂开,黑绿色的血流了一地,终于不动了。
剩下的怪物见领头的死了,又被大火烧得够呛,纷纷往水里退,没一会儿就钻进浑浊的河水里,不见了踪影。只有水面上还漂着些破碎的硬甲和暗红色的血迹,随着浪头慢慢漂远。
大火烧了半个时辰才渐渐熄灭,岸边的芦苇被烧得焦黑,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腥臭味。八戒瘫坐在地上,擦着脸上的汗和泥:“这河里的怪物,比那花落夏海的还难缠,硬甲跟铁壳似的,要不是找到肚子的弱点,俺们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沙僧靠在烧焦的芦苇杆上,宝杖上的金漆被硬甲刮得斑驳不堪:“它们还能长芦苇,这要是让它们上岸扎根,往后怕是没人敢从这儿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唐僧望着浑浊的河面,轻声道:“这幼拉底河的怪物,本是河里的生灵,被万界楼主用邪法驱使,也是可怜。”他捡起块漂到岸边的碎硬甲,甲片上还沾着河泥,“就像这硬甲,本是防身的,如今却成了害人的利器。”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往河边的林子走:“管它可怜不可怜,挡路就得打。前面的林子该有能落脚的地方,去晚了,怕是连块干净的石头都找不到。”
八戒一听有落脚的地方,顿时来了精神,忘了浑身的疼:“走走走!俺要找块平整的地,好好歇会儿,最好能烤个红薯吃!”
沙僧笑着摇摇头,扶着唐僧跟上。夕阳把河面染成了金红色,浪头拍岸的声音也轻了些,不再那么沉。远处的林子里透出点微光,像是有萤火虫,风里的腥臭味渐渐淡了,混进些草木的清香。
“快看,林子里有灯光!”八戒突然指着远处,那里果然亮着点昏黄的光,像是户人家。
悟空加快了脚步:“是猎户的屋子!今晚能借个地方歇脚了!”
笑声在河边回荡,惊起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往天上飞,翅膀掠过水面,带起些水花,像在送他们。唐僧望着前面三个吵吵闹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西行的路就像这幼拉底河,哪怕藏着硬甲的怪物、会扎根的芦苇,只要身边有这几个徒弟,再宽的河,再凶的浪,也能踩出条能走的道来。
八戒还在念叨着烤红薯,沙僧时不时叮嘱他别踩进泥坑,唐僧则在心里盘算着到了猎户家,借点水擦擦脸,把身上的泥洗干净。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支乱糟糟的歌,却奇异地让人心里踏实——管它什么幼拉底河、万界楼主,只要这歌声不停,路就总能走下去。秋风吹得紧,卷着漫天枯叶,把这条山路铺得像条金毯子。唐僧师徒刚转过一道弯,就见前面的山坳里藏着座院子,院墙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的亭台楼阁,檐角挂着的不是风铃,是串干枯的叶子,风一吹“哗啦”响,像有人在摇碎银子。
“这院子咋光秃秃的?”八戒用钉耙拨了拨脚边的枯叶,叶子碎成渣,混着点黑灰,“连棵活树都没有,怪瘆人的。”
悟空火眼金睛扫过去,只见那些枯叶底下隐隐有影子在动,不是老鼠,是些巴掌大的小怪物,身子是片枯叶,脑袋顶着根细枝,正顺着风往他们这边飘。“是落叶庭院的东西。”他掣出金箍棒,往地上一顿,“万界楼主把这院子的怪物弄醒了,都当心点,这些叶子碰不得。”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那堆枯叶突然“腾”地起来,像只大蝴蝶,扑向八戒的脸。八戒慌忙用袖子挡,枯叶撞在袖子上,竟“嘶嘶”冒烟,布料顿时烂了个洞。“娘的,这叶子带毒!”他抡耙去扫,枯叶被打得满天飞,却没碎,落地后又聚成一团,继续往他身上扑。
沙僧举着宝杖护在唐僧身前,把飘过来的枯叶一一挑开:“师父,这些是‘腐叶怪’,专靠吸食生灵精气活,沾着就烂肉!”他刚挑开一片,旁边又飞来十片,像故意缠着他似的,把宝杖裹成了个叶团。
更糟的是,院子里突然传来“嘎吱”一声,那座塌了的门楼后面,慢慢走出来个大家伙,高有丈许,浑身裹着厚厚的枯叶,像穿了件蓑衣,脑袋是个树桩,上面顶着几圈年轮,眼睛是两个黑洞,手里拎着根枯木杖,杖头缠着团黑雾——正是落叶庭院的守院怪。
“擅闯者,化泥肥。”守院怪的声音像风吹过朽木,“哗啦啦”的,枯木杖往地上一顿,院子里的枯叶突然全活了,像无数只小手,往他们脚边抓,想把人往院子里拖。
“娘的,还会拉人!”八戒被拽得一个趔趄,钉耙往地上插,才稳住身子,“猴哥,这玩意儿咋打?”
悟空真火裹着金箍棒,一棒砸在抓过来的枯叶上,叶子“噼啪”作响,很快就焦了。“用火攻!这些枯叶怕火!”他喊道,真火顺着棒身散开来,在身前燃成道火墙,腐叶怪撞在火墙上,顿时化成了灰。
沙僧也反应过来,宝杖上凝起佛光,照得那些缠杖的枯叶冒白烟,他趁机一抖,叶团散了,露出锃亮的杖身:“师兄说得是,这些东西见不得光!”
守院怪见火墙挡了路,树桩脑袋上的黑洞转了转,枯木杖往旁边一指,院子里那座没塌的亭子突然“咔嚓”裂了,从柱子里钻出无数条枯藤,像蛇似的缠过来,藤上还挂着些烂叶子,滴着黏糊糊的汁液。
“又是这招!”八戒抡着钉耙去砍,藤条被砍断,断口处却冒出黑汁,溅在地上,枯叶顿时长得更旺,“这玩意儿越砍越多!”
唐僧突然喊道:“别砍!它在吸枯叶的精气!”他看见那些断藤的黑汁滴在枯叶上,枯叶瞬间缩了缩,像是被吸走了什么,“烧它的根!”
悟空眼睛一亮,真火催得更旺,金箍棒像条火龙,直扑那亭子的柱子。“轰隆”一声,柱子被砸断,里面的枯藤“嗷”地叫了声,缩回地里,断藤很快就枯成了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守院怪见枯藤被烧,树桩脑袋猛地往前探,黑洞里喷出股黑雾,雾里裹着无数细小的种子,落在地上“嗖嗖”芽,转眼就长成半尺高的小树苗,树苗上的叶子全是尖的,像小刀子,往他们腿上扎。
“这是‘生苗’!”沙僧宝杖横扫,把小树苗扫断,“断了还能长,得连根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