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宴,本就是我,邀请年爻小姐来参加的。”男人绕到年爻座位的后方,“人家是客,随意一点嘛。”
盛满酒液的杯子来到年爻的脸边,令人作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年小姐,给个面子,喝一点。”
“合作嘛,好谈,刚刚的事,我们也就一笔带过了。”
年爻不动,脸上波澜不惊,眼底蕴着冷意。
男人摇摇头,弯下腰,凑近年爻,低声说:“我还挺喜欢年小姐的……傲。”
酒味混杂着汗液的味道袭来,年爻心底的恶心压抑不住。
她站起身,撞翻了男人手里的酒杯,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不喝。”
全场安静了下来,男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手里的酒杯也摔碎在地。
年爻瞥了一眼年蛰,又冷冷扫了一眼桌上的人。
真够恶心的。
年爻迈步离开了包厢。
那一天,海城在下雨。
细密的雨丝落在年爻的脸上,仿佛在替她洗去身上的污浊与不堪。
她在繁华的街道上走着,来来往往的过路人都撑着伞,步履匆匆。
年爻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那么大,那么空。
很孤独。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年年?”
李见苑的声音响起,年爻的眼泪夺眶而出。
方才在酒桌上被侮辱时,被亲生父亲漠视时,被桌上的看客议论时,她都没有哭。
直到此刻,她一个人站在海城的街道上,听着来自远方那个人的声音时,她才哭了出来。
很委屈,很难受。
“怎么了吗?”
年爻没说话,李见苑有些担心,手里的笔顿住。
“我想回家。”
明明海城才是她的家。
可她此刻想回到的家,是自己和李见苑住的那间小房子。
“你来接我。”年爻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我现在回江州。”
“好。”
年爻没有回家拿东西。
随手携带的手包里,只有身份证,手机,一点现金。
她就带着这些,回到了江州。
见到李见苑的一瞬间,年爻才感受到了遍体的冰冷与潮湿,她才恢复了感知。
她几乎本能地扑到了李见苑的怀里,环腰抱住她,攫取她身上的温度。
“……海城下雨了吗?”李见苑靠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摸着年爻半湿半干的头发。
“嗯。”
“好冷。”
“还是江州暖和。”年爻的身体轻轻抖了抖,抱住李见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