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家一定都很奇怪,为什么我后来又主动放弃了对方,将大好的局面拱手相让呢。”
“其实,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人的野心实在太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钟正国这才满意的继续说道。
“首先,张北在意的并不是那块赌牌,而是对秩序的掌控。”
“相信大家应该都知道,张北在整个港岛来说,都拥有着超然绝顶的地位。”
“而这一块赌牌虽然产生在澳岛,实则却在港岛江湖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挑衅张北的威严。”
“以张北的高傲,连面对我们都敢撤资,试问又如何会将一个小小的傅文放在眼里呢?”
“说完动机,我们再说手法。”
“是!这一次大张旗鼓的手法,的确不像张北所为,但是,如果这是他刻意借机向外界展示肌肉呢?”
钟正国突然再次停顿下来,端起茶杯抬头看向了众人。
果然,听到他的这句话,在场所有人的眼中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甚至有一些人还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钟正国并没有明说,但是联系到他之前提到的野心,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张北不甘接受任何人的领导。
仿佛是十分欣赏自己的杰作,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他这才放下了茶杯。
“至于最后的证据和影响,那就更加没什么好说的了,证据是需要查的,而影响是需要控制的。”
“正是因为望北集团的超级影响力,我们就更加要遵守原则。”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如果因为他的影响力巨大,而我们就什么都不做,那危害反而会更大。”
“领导,我的发言完了。”
听着钟正国明为大义凛然,实则意有所指的发言,聂卫国不禁心中暗叫糟糕。
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出声,那张北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虽然他和对方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张北却救了他女婿的命。
于公于私,他都无法冷眼相看。
“领导,我倒是有不同意见,根据瑞金传来的消息,当日在董华家门外,他遭遇刺杀的生死关头,正是张北出手救了他。”
“而且那些人,还精准的知道我们最后的手段。”
“如果张北真的对我们抱有敌意,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所以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势力,想要浑水摸鱼。”聂卫国语气略带焦急的说道。
可惜,话音刚刚落下,钟正国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他的自导自演?别忘了,当日望北集团的产业被人烧毁,他可是第一个就怀疑的我们,为此,甚至还做出了撤资的动作。”
“那是他的计策,目的只是为了引出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些刺杀瑞金的人。”聂卫国据理力争。
“那你又如何能够肯定,这一次不是他的计策?别忘了,那些凶手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要更加慎重,如果我们冤枉了望北集团,那其他企业立即会人人自危。”
“清者自清,如果感觉到危机,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做贼心虚。”
在二人的针锋相对下,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听着二人越说越大的声音,主位的老者终于皱起了眉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
霎时间,聂卫国和钟正国二人,全都犹如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谦逊的转过了头。
“好了,好了,你们说的的确都有道理。”
“这样,先暂停和望北集团的所有合作,并且叫停他们仍然还在内地进行中的全部项目。”
“同时发函过去,让张北在二十四小时内就此事作出书面说明。”
“另外,马上派出调查小组前往港岛,彻底查清此事,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在这个关键节点,稳定压倒一切,所有对稳定有危害的人或组织,都绝不姑息。”
“散会!”老者稳如泰山的留下了一句话,随后率先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钟正国见状,也缓缓迈步离开了座席。
只是聂卫国分明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心中不禁感叹,事情最终还是向着他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