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是轻斥,实则叫玉珠这么一撒娇,冼宗政这个当爹的可真是半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冼玉珠抬起脸,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父亲,“爹。”
“罢了。”
冼宗政最终只能无奈叹了口气,笑道:“既然玉珠喜欢,那晚上把你师兄喊过来吃饭,爹再叫上你沈师叔他们,商讨一下你们两个的结契大典。”
说起这个,冼玉珠从父亲怀里起身,脸上正了神色。
“爹,其实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冼宗政显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冼玉珠会说出什么,他看向面前的儿子,“哦?玉珠有什么好消息?”
冼玉珠看着父亲已经不再年轻的眼睛,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轻声又坚定的道:“霍衍说……他有办法复活娘亲。”
结契大典定在七月。
日子有些晚,是特意请了道宗的清微,推算出最合适的良辰吉日。
霍衍虽着急,但更多的还是想有一个完美的结契大典。
除了日子合适外,最重要的是他和玉珠不想看见一个很重要的亲人缺席这场盛大的典礼。
于是在这空闲下来的几个月,霍衍拿出从魔渊底部得来的灵藕,将其放进丹炉中炼化,随后便融入冰棺之中女子的尸身。
这便是温养。
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就能将身体彻底变成健康状态。
“师母的魂魄便徘徊在这禁地之中。”
霍衍起身,颔首道:“接下来的事情,弟子无能为力,只能靠玉珠和师尊,每日多说一说师母生前最割舍不下的东西,或者最让她牵挂担忧的人,总有一件事能将师母的神智唤醒。”
身体温养好了,已有神智的灵魂自会被吸入,人便死而复生了。
剩下的这几个月,玉珠和冼宗政经常在空闲的时候来到禁地与空气说话。
父子两个说的内容说相似也相似,说不同也不大一样,去禁地有单独的时候,也有一起的时候。
六月。
冼明月的尸身温养成功,在灵藕的帮助下这具冰冻十几年的身体成功有了活人的温度和血色——
心脏跳动,面颊红润。
几乎与睡着了没有任何区别。
冼宗政时隔多年再一次触摸到亡妻的手,手心是温暖的、带有薄薄剑茧的,并不如世俗刻板印象里女子掌心那般柔软细腻,却让他禁不住红了眼眶。
这些薄厚不一的剑茧是妻子日夜苦修的证明,也是冼宗政十几年来无数次眷念的温度和触感。
“明月……你要快点醒过来。”
冼宗政握着这只手,贴到自己的脸上,如往常般念叨:“我们的宝贝小珠长大了,他如你希望那样在爱里长大,玉珠的天赋很高,年仅二十就到了元婴期大圆满。”
“现在他也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是我的大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