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归云山庄的大小姐,自然比飞鹤少主要重要。他们冲到时,宋洛灵上吊的绳结刚打好,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邓封天。屋内凌乱,衣裳混着打碎的瓷器散落一地,扑面而来的淫秽气息叫他们脸红。咳咳,战况激烈。他们虽未身经百战,但也略微有些常识,一见便猜了个大概。“啊!滚出去!”宋洛灵跳下圆凳,抱住双肩尖叫。“大小姐息怒,我们马上走。”为首之人反应迅速,朝身后两人示意,拖着邓封天就走。至于上吊,那不是他们能阻止的事情,人贵有自知之明,他们绝不瞎掺合。该说不说,见他们那么利落,宋洛灵都愣了。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这个吊还上不上。天空被乌云笼罩,以至于整片大地都变得昏暗。宋洛灵跪坐在地上,阴测测望向门口局促的侍女:“我不是让你去叫我父亲么?你喊他们来作何?”侍女赶忙跪下,惨白着一张脸:“小姐,奴婢先前慌了,就…弄错了。”“滚!”宋洛灵移开视线。侍女爬起来朝外跑,脚刚跨过门槛,忽的一顿,瞳孔突兀凸圆,脱口的声音戛然而止,直挺挺倒下。‘砰’的声。只见她肩背处插着一把利刃,昏暗室内泛着银光,隐隐有黑血渗出。越过层层叠叠的光线,宋洛灵眼角仍然挂着泪,那之下的面容却平静极了,尤其那双眸冷冽淡漠。大雨淋漓,劈下几道惊雷。事情发生太突然,以至于除了几个亲眼看见的弟子,其余人压根不相信。虽然他们归云山庄的地牢从未关过人,但也不至于如此不靠谱吧,门外还有人守着。人就跑了?还跑他们归云山庄大小姐屋里去了?这不科学!尤其是看守地牢两弟子,望天怀疑人生,他们两个人,四只眼,合着白长呢?造成轰动的长渊这会儿正躲后山指挥宋闻声烤鸡,简陋草棚凑合挡雨,就是地太湿,火半天烧不起来。宋闻声灰头土脸,双手作喇叭状鼓着脸吹地上枯叶,白烟徐徐,特冲眼。“咳咳咳!”好不容易弄着火,他搭好架子,将鸡烤上。闲了,他问出心底疑惑:“师父,你为啥要那样对师姐啊?”在他记忆里,师父对师姐可好了,要啥给啥,绝不会坑害师姐的。而且,师父特别正直,经常说大丈夫存世间,应当顶天立地。但近日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刷新了他对师父的认知,让他一时迷茫了。长渊睁开一条眼缝,早猜到这小子会问,草稿他都打好了。“你没瞧出来你师姐喜欢那个少主?”宋闻声一门心思练剑,只要当事人没当他面说,那他绝对不知道,他眨着单纯的眼摇头:“没。”“你师姐对人一见钟情,非他不嫁,现在这情况为师不得想个法子啊。”长渊闭眼假寐。大多时候傻乎乎的宋闻声抖机灵:“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您造成的啊。”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11一听这话,长渊就不乐意了。他坐直身体,瞪着眼:“嘿,为师这也是为了归云山庄,你还小,不懂别瞎说。”不知为何,听这话宋闻声感觉有些熟悉,但又想起不来是何时听过。“那您现在躲在这里,外面怎么办啊?”“凉拌!还没关键时候,轮不到我出场,你烤完鸡赶紧出去忙,盯着庄内情况,别让下面弟子惊慌。”“哦。”宋闻声点头。算算时间,邓宗淮应该在赶来的路上,趁这时间长渊决定好好睡一觉。天快晴了。雨势渐小,云雾散去。霎时,天光大亮。三日后。邓宗淮等人再次出现在归云山庄门外。不过,这次可没有上次的优待了。数十归云弟子挡在山门口,拔剑相向。活了大半辈子没受过这窝囊气的邓宗淮,怒喝:“怎么?宋打铁是准备将本庄主拒之门外?”为首归云弟子开口:“邓庄主上去自然可以,但其余人得留下。”“放肆!区区一弟子也敢与我家庄主如此说话,放了我们少主!”飞鹤山庄大弟子江涛怒道。此时,宋闻声闻讯而来,拦下想叫骂的弟子,抱拳行礼:“邓庄主,此事牵连甚大,家师不敢不慎重,还请体谅。”邓宗淮深吸一口气,妥协道:“你们在此等候。”“庄主!”他抬手止住:“放心,宋打铁还不会蠢到在他地盘对我下手。”换之前,宋闻声赞同他这话,但是现在,不太确定。师父日渐疯魔,小宋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