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赵小姐,你跟她很熟?”
萧景呈正在整理马鞍上的袋子,听见这话手没停,“她爹跟我爹有过交情,小时候见过几回,没什么来往。”
“她看你那个眼神,可不像是没什么来往的样子。”
萧景呈的手顿了一下,把袋子系好了直起腰来看着她,“她看什么眼神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晚棠没接话,从台阶上迈下来,走在他旁边往街口的方向走。
她走了几步,忽然说了一句,“你换了新衣裳。”
“兵部那边见上官,换了件干净的。”
“哦。”
两人走到街口拐了个弯,沈晚棠看见路边有个卖豆花的摊子,走过去要了一碗。
摊主是个头花白的老太太,手脚麻利,两勺豆花浇上红糖水撒了几粒桂花,端过来的时候还在冒热气。
沈晚棠端着碗站在摊子旁边吃,豆花滑滑的嫩嫩的,红糖水不甜不腻,桂花的香味在舌尖上散开。
她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了萧景呈一眼,“那个赵小姐的爹是做什么的?”
“兵部侍郎,以前跟我爹同僚过,后来我爹去了边关就没什么来往了。”
沈晚棠点了点头,低头又吃了一口豆花。她把碗里的豆花吃干净了,把空碗放回摊子上,在袖子里摸了几文铜板放在碗旁边。
老太太摆了摆手说不要钱,她说了句不行,老太太笑着收下了。
“你刚才问她干什么?”
萧景呈在她旁边走着,步子不快不慢的。
“没什么,随便问问。”
萧景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沈晚棠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两人沿着街走了一段,路边飘来一股烤饼的焦香,混着芝麻和葱花的气味,闻着就让人饿。
沈晚棠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边挺清楚,萧景呈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又收住了。
“吃饭去。”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沈晚棠想了想,“前面那家羊肉馆子,我路过的时候闻见味儿了。”
两人往那家羊肉馆子走过去的时候,街对面的茶馆二楼窗户后面,有人正看着他们。
窗户开了一半,一只白净的手搭在窗沿上,指节微微白,攥着窗沿的木头攥了一会儿,松开了。
赵玉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
她看着街对面那两个背影拐进羊肉馆子的门,消失在门帘后面,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苦的。
“小姐,那真是萧将军吗?”
粉衣裳姑娘坐在对面小声问了一句。
“萧将军跟那个沈家二姑娘怎么会认识?”
赵玉莹把茶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她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连说话都不抬头的那种。”
她说着顿了顿,又往窗外看了一眼。羊肉馆子的门帘还在晃,那两人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端起茶碗又放下,“回去跟我爹说一声,就说萧将军回京城了,请他来府上坐坐。”
粉衣裳姑娘点了点头。
羊肉馆子里,沈晚棠正坐在靠墙的桌子边上,面前摆着一大盘手切羊肉,一盘烤得焦香的饼子,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她夹了一筷子羊肉蘸了蘸料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满足地眯了一下眼睛。
“这家比北境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