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葆真来给皇子们上课,七皇子又没做功课,被宋葆真赶到门外罚站,他扭头就跑,待到宋葆真发现时,他早就没了踪影。
宋葆真气得发了一通脾气,连带着五皇子和六皇子也越发不顺眼起来,索性布置了一大堆功课,让五皇子和六皇子回去做功课,自己抖抖衣衫,出宫去了。
乳娘早就给七皇子安排妥当,七皇子逃课便立刻出宫,马不停蹄直奔瑞王府。
燕荀没想到,昨天才和他说了这件事,今天他就来了,看到七皇子时怔了怔,问道:“你这是又逃课了?”
七皇子撅撅嘴巴:“小叔,您错怪我了,我是逃课的人吗?”
燕荀问道:“你来我这里,莫非是查到了什么?”
七皇子点头:“查到了!小叔,您猜猜我查到了什么?”
燕荀道:“我怎么知道?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七皇子得意洋洋地说:“小叔,您绝对想不到,娴姐儿身边的嬷嬷和乳娘有多配合,我问啥,她们就说啥。”
燕荀挥挥手,让人送上茶水,又给七皇子端来饮子,连同各式零食糕点,摆了一桌子,这才屏退了身边服侍的,只留下叔侄二人,隔桌相对。
七皇子吃了几口点心,又喝了一大口饮子,这才详详细细把从秦嬷嬷和方乳娘那里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燕荀越听越是心惊,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位芸娘子,就是当年的小县主。
若说以前还是猜测,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芸娘子的死绝对不是意外,她是被灭口了。
以前的她乖巧听话、老实巴交,因此那些人才让她活着。
而当她发现娴姐儿被丫鬟们欺负时,她学会了反抗,一反常态,不再忍让,越过管家,直接告到了长史面前。
她的表现让那些人害怕了,怕她强硬起来,怕她站到人前,怕当年的秘密暴露出来,所以她只能死。
“小叔,您让人给查查,芳乳娘的父母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他们便是人证。”
燕荀点点头:“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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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幼安终于腾出手来,继续盯着金花家。
上午的时候,幼安和江虹乔装改扮,又变成了来打秋风的穷亲戚,两人来到杂货铺时,蒋烨正和一个人在说话。那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白净面皮,穿着书生袍子,一看就不是附近的街坊,看上去像个读书人。
幼安走进铺子,和蒋烨打了个招呼,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这位客官是来买东西的?”
蒋烨忙道:“表姨,这位邓公子是来找我娘的。早前他托我娘办事,我娘没把事情办成。这不,人家来催了。”
幼安撇撇嘴,一脸不屑:“多大的事啊?还值得上门来催?至于吗?”
书生闻言,脸色微变,指着幼安问蒋烨:“你叫她表姨?你啥时候多了个表姨?”
蒋烨讪讪地小声说道:“表姨是我娘的表妹,前几天才来京城的,刚好这几天您没过来,所以才没见到。”
蒋烨又对幼安说道:“表姨,这位邓公子的叔父,是在花鸟市开铺子的,生意做得极好,和我娘也是认识的。”
听蒋烨这么一说,幼安顿时明白了,这个书生不是别人,正是邓来喜的那个侄子。
没想到金表弟没来,邓来喜倒是打发侄子过来了。
幼安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指着邓公子的鼻子:“你就说是卖鱼的就得了,还什么花鸟市?那花鸟市能做什么生意?不就是卖鱼的吗?
你找我表姐有啥事?我表姐没在,你该不会看阿猫年纪小,就想骗她钱吧?我可告诉你,不管我表姐在不在,只要有我这个表姨在,你别想欺负阿猫。”
前几天,邓来喜去过金花家里,可是既没找到人,也没找到钱,他很生气,以为金花卷钱跑了,打砸一顿就离开了。
回去之后,想到那出价一万两的大生意,又觉得金花应该不敢逃跑,迟早还会回来。
可他还要盯着苗家人,只好把这件事交给自家侄子,让侄子盯着金花家和那家铺子。
今天邓书生过来,便看到杂货铺里只有阿猫一个人。
他见过阿猫,在他眼里,金花的这个儿子怯生生的,长大也是个没用的,因此,他压根没把阿猫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