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瞪了许逾白一眼,加快了脚步,像是在逃离什么危险区域,闷头就往前冲。
回到那个破败的土院子。
贺铮直接把两袋麦子扛进了正屋旁边那个用来当储藏室的小偏房里。
“砰!砰!”
两百斤的麻袋砸在墙角,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贺铮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长时间的重负让他的肩膀勒出了两条深深的红紫印子,背上的汗水汇聚成流,顺着脊椎骨往下淌。他抬起粗壮的胳膊,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
就在这时,许逾白也走进了偏房。
他把手里那袋细面粉放在旁边的矮桌上,转身看着站在阴暗角落里的贺铮。
偏房里没有窗户,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旧物的霉味和新鲜麦子的生涩气息。空间很小,两个人站在一起,连转身都显得有些局促。
许逾白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将手帕按在贺铮全是汗水的额头上。
贺铮浑身一僵。
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垒得高高的麦袋子,退无可退。
“别动。”
许逾白的声音在昏暗的偏房里显得格外低沉。
他微微踮起脚尖,拿着手帕,一点一点地擦去贺铮额头、眉骨和鼻尖上的汗水。
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打磨一件艺术品。
“老子……老子自己擦。”贺铮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粗糙的大手抬起来,想要去抓那块手帕。
却被许逾白反手一把握住了手腕。
许逾白的手很凉,骨节分明。而贺铮的手腕粗壮、滚烫,布满了凸起的青筋。
这种力量与体型的巨大悬殊,在这一刻却发生了诡异的反??转。
许逾白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借着握住贺铮手腕的动作,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阴暗的光线下,锁定了贺铮闪躲的眼睛。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许逾白……”
贺铮的声音破碎不堪,胸膛剧烈起伏着。
“叫我什么?”
许逾白微微退开半分,修长的手指捏着贺铮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
贺铮咬碎了牙,眼眶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泛起一抹屈辱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