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找宋爷爷商量去了,没一会儿张剃头骑着宋家的驴出门,麟子喊着张剃头。
“来啊,我有事儿跟你说。”
张剃头本来已经骑在驴背上了,赶紧下来,走到麟子跟前蹲着,问:“大姑娘说什么?”
麟子嘴里的糖从左边换到右边,一本正经地说:“再给我带两只猪耳朵回来,我要五香的。”
张剃头看看麟子,答应了一声要走。
麟子说:“急什么,还没说完呢。”
张剃头问:“再带点什么?鸭油烧饼还要吗?”
“本来没想要,你这一提醒我又想吃了。我要说的是,这事儿你别找你那些朋友,这钱还是要给别人赚的,毕竟药铺背后的大东家是江南大户人家,说不定和我太舅爷有其他生意,要是因为这件事没生意倒也罢了,真的把人家逼急了,狗急跳墙攻击你们留在这儿的人这就得不偿失了。”
张剃头说:“兄弟们就不怕这个。”
麟子把嘴里的糖从右边转到左边,平静地说道:“这事说到底是勋贵和文官之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就说你们是不是池鱼吧?”
张剃头点了点头说:“好,记住了。”
麟子又喊:“还有猪耳朵和烧饼。”
晚上宋师娘送了一瓦罐的鸡汤到青莲观,里面还有一只炖得软烂的鸡,加了些药材闻着就很香。
家里常年掌勺的是苗婶子和吕婶子,两人接了瓦罐后把鸡倒入瓷盆里,忍不住说:“是黄油老母鸡,这鸡吃着香。”
这时候张剃头回来了,除了给麟子带的猪耳朵和鸭油烧饼,还有酱驴肉和豆腐豆芽。
郑道长就让他留下一起吃,张剃头就在厨房用鸡汤泡着饼子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天也黑了,张剃头刚走出青莲观,麟子就跑出来问:“怎么样?明儿在哪儿唱这出大戏?”
“真瑞堂,这是甄家的产业。”
麟子说:“你们倒是会挑?怎么挑上他家了?”
张剃头说:“曹胖子您还记得吗?”
“记得!”
“姓甄的骗了曹胖子,当初曹胖子带银子来救大当家他们的时候,这姓甄的就十分贪婪,后来要了那么多钱都没办事儿,大伙一直记着呢。而且甄家在这京师是二等人家,上面有各家公侯门第,这些人家惹不得。下面是一些做生意的药商,分量不够,所以选来选去他家最合适。”
麟子抓着张剃头的衣袖说:“明天我想去看,带我去呗。”
“天冷,道长是不会答应带你去的。”
麟子早有准备,小声说:“城里的房子以前是商铺,要多收咱们几笔商税,现在是民宅了,咱们要去衙门里改回来,要不然明年又要多纳税。你说我这个主人是不是该出面?”
张剃头看了麟子一眼,这孩子心眼真多!
“道长是不会答应的,您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你想想办法啊。”
张剃头说:“大姑娘,你要是闹人我就跟道长告状了。”
麟子哼了一声回去。
人小就是没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