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父把抱着的骨灰递给观风,嘱咐说:“好孩子,你和你大师父在外面,如今咱们就四个人,不能全部陷在里面,明日观音门码头见面。”
观风赶紧抱着骨灰罐,看了看急匆匆追师妹的二师父,又看了看大师父。大师父说:“走,去观音门外,找一家客栈先住着。”
二师父进了城门,追上观雨,拉着她边走边嘱咐:“你这次可不能淘气,这街上游荡的都是些锦衣卫,咱们的老对头了。”
观雨没说话,而是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看着街上飞驰而过的高头大马。
二师父说:“走,我带你住下。”
两人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把外面套着的白色衣服脱了,把包在头上的白布摘下来,裹着衣服做了个小小的包袱,一起找地方住店。
找了客栈住下后,二师父才觉得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她在客房里叹口气:“唉,事情怎么发生得这么快!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师祖真的没了。”
观雨说:“二师父,节哀!师祖常说‘吾道不孤’,追寻她,成为她,她就没走远。”
二师父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观雨说:“师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重开大宋天,我们帮她实现不就行了。”
“你?”二师父赶紧起来,先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才关上门回来,小声问:“你真是这样想的?”
“您不是吗?”
“我就是跟着你师祖混口饭吃,有她在,她不会饿着我的。如今她不在了,我就去找你大师姐去,我这一辈子,指望完了师父就指望徒弟了。”说完,二师父拉着观雨,“你消停点吧,别这样,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呢。”
“二师父,我会给您养老送终。您如果真的像您说的这样,只为了一口饱饭,何必跟着师祖这么多年?师祖的那些弟子们都离开她了,为什么您不愿意离开?顶着反贼的名头被通缉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安心隐居呢?”
二师父叹口气,没再说话。
观雨说:“我今日除了杀那小胖子,还要去十六楼屠杀使节!”
二师父看着她:“你要孤身去?你这比你师祖都要莽撞!”
观雨说:“二师父,我知道轻重,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在镜子里那几十年的光阴不是白过的。如果您不放心,您在外面接应我。”
“好。”
此时,麟子在几位长辈的目光中裹得严严实实。门外的奴仆端进来一碗姜汤,大舅奶奶说:“喝了吧。”
麟子张口,一碗辛辣的姜汤被她一口气喝下。尽管她知道姜汤辛辣,但是嘴里没味。
她得了风寒。
麟子这个身体壮到不会生病的人,也生病了。据说她一晚上没盖被子,头发湿淋淋的,所以得病也就显得非常正常。
二舅奶奶说:“一个人平时吃喝玩乐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等到生病了就真的体会出孤独了。麟子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看上的儿郎啊?”
麟子没想到自己终于体会到了过年的压轴节目——催婚!
麟子顿时表现出痛苦的模样,说道:“我头晕,我想吐,我躺会儿。”说完一头倒下去。屋子里的下人急切奔来,给麟子盖被子、垫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