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昌国公把薛濯锁进祠堂,除了闲云院的人,就只有薛老夫人还挂念着长孙。
旁人?
连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老夫人是真心疼这个孙子的。
可无论她怎么劝,昌国公铁了心不松口,压根不提提前放人的事。
乐雅压根不敢打听父子俩到底掐了什么架,只晓得一个比一个位高权重。
自己连喘气都得轻着点。
倒是有一回送饭路上,撞上了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
对方朝她笑了笑,眼神温和得很,像是认准了她心里装着薛濯。
乐雅心头猛地一颤,脚下一滞,差点绊了一跤。
抬妾?
不会吧……老夫人该不会真点头了吧?
除夕一大早,府里就炸开了锅。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一阵接一阵。
可薛濯呢?
得熬到天黑才能出来。
乐雅本来寻思,再怎么样,年夜饭总得让大公子露个脸吧?
谁承想,昌国公竟连个台阶都不搭。
薛濯这才松了松眉头。
“行,去吧。”
连她这个当丫鬟的,都觉得这事办得太狠了。
白天她照例送了热粥小菜。
到了晚上,又和璟才一块儿去接人。
远远瞧见他从祠堂里出来,背不像从前那么直挺。
乐雅怔了一下,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璟才战战兢兢开口。
“大公子,前头家宴还没散呢,二公子刚到,老夫人特意让人传话,让您过去坐席。”
乐雅也抬头看着他。
薛濯斜斜瞥了眼远处雪地上清冷的月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子哑得厉害。
“先回闲云院。”
从祠堂到闲云院这段路,坑坑洼洼,走起来磕磕绊绊。
在那又潮又闷的祠堂里硬生生熬了三天三夜。
薛濯这副身板再结实,也扛不住啊。
要是国公爷和大奶奶真拿他当自家孩子看。
这三天怎么连个端茶送水的下人都没派来?
乐雅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头乱着,衣领歪了半边。
原来……他过得比自己琢磨的还难。
薛濯侧过脸,目光扫过她的眼睛。
他顿了顿,立马把头转向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