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只觉脑子里轰然一响,整个人都懵了。
她原以为只有赵芷晴误会二人的关系,没料到连赵世杰自己都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可她分明同他摊开讲过无数次,他嘴上还应着全都明白。
如今看来,他到底听懂了什么?
她无意插足他与温洛颜的婚约,更从未妄想嫁入忠勇侯府。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他:
“怀远,我早就同你说得明白,我们是朋友,只能是朋友。我不会嫁给你的。”
赵世杰瞳孔一缩。
“不是的,枝意。
我们的确会隔着很多阻碍,但是我已经都解决了。
从前我们是知己好友,往后大可结为夫妻。
我爹那边也已经松了口,再没有能阻拦我们的了。”
赵芷晴全然没料到会生出这般变故,错愕地望着二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枝意避开赵世杰的视线,转向赵芷晴:
“赵姐姐,我上次就说得一清二楚,我无心情爱之事。
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一样。
这顿饭我怕是吃不了了,先行告辞。”
说罢,她将装着古画的锦盒搁在桌边,快步冲出厢房。
赵世杰就要起身去追,身后却传来赵芷晴的厉声喝止:
“赵怀远,你站住!今日必须同我说清楚原委!”
“姐,我稍后回来同你细说。”
他留下这句话便追了出去。
赵世杰的步极快,在走廊拐角处一把拉住苏枝意的手腕。
“枝意,你先停下,听我好好解释。”
苏枝意被他拽住胳膊,被迫驻足,回身定定看向拦着她的人。
往日里温润坦荡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哀求和委屈。
卑微的,又难掩的。
苏枝意认识的赵世杰是热心的,是进退有度的。
他不是莽汉,更不是精于算计,不择手段的小人。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这般温和的人,为何会在她的亲事上,如此自作主张,一意孤行。
他瞒着她和侯府相争,私自敲定二人婚事。
甚至让赵芷晴出面施压,逼着她默认这层关系。
他怎么能这般对她?
赵世杰望着她疏离的眼神,掌心不自觉收紧,乞求着开口:“枝意,你听我解释。”
他在赌。
赌她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