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阮虞半夜抽风,拉着我在姜祺面前作戏,我也不会知道姜祺的心思,也不会被顾依撞见,或许今天也不会被寻文套话。
罪魁祸,此刻却在身边喋喋不休。
我不想说重话,揉了下眉心,“阮虞……我好累,放过我好不好。寻文是我认识最久的好朋友,你凭什么这么说?”
“况且,”我转身去看停下不动的人,“要说招惹,不是你先开始的?你要是觉得不开心,不用见人便说什么女朋友的胡话。我说过,我不会怪你。”
阮虞盯了我半晌,笑了,“想得美。”
远处只有顾依一人。
我不再理莫名其妙的阮虞,跑向她。
顾依同样看了我很久,才解释道:“姜祺有事先离开了。”
我刚才偷偷抿唇,已经尝不出铁锈味道了,不知顾依有没有看出什么。听闻姜祺提前离开,本该放下的心却始终有些不安。
所以她还是这样么?为了不让我难堪,或者不见证我的难堪,提前离开,就像一口答应选座一样。
现在碰面本该一起庆贺寻文取得好成绩,或者去下班路上继续应援,总不该是这样三人沉默着往回走。
顾依没有问话,阮虞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到了酒店,阮虞终于舍得开口,声音较早上出门时更沙哑了:“晚安。”
顾依回以礼貌问候,请她注意保暖,记得吃药。待阮虞回屋,拖着我的手,把我拉进房间。
我吓了跳,回头看她,见顾依盯着我的唇,缓缓开口:“说说看。”
她坐到我旁边,不再看我,语气很轻柔,“和阮虞怎么回事?昨晚去她房间做了什么,出来又亲了姜祺一下?”
我自不可能用对待阮虞的态度对她,咽了口唾沫。顾依又笑了下,起身去拉上了窗帘,回来站到我面前。
她托起我的下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你说得很对,姜祺是个好姑娘。她什么都没解释,只说学业繁重,看完寻文的表演便走了。亏我早上还以为她跟阮虞有什么私人恩怨,毕竟俩人出前就不太对付。”
我莫名紧张,朝后瑟缩了两下,刚要继续,顾依便伏上来,撩开我的衣服。
随着她有些嘲弄的视线低头,借着灯光,我这才看清小腹上,刚才由寻文留下的各种痕迹。
尤其肚脐旁边,有个圆圆的,印章般完美的牙印。
顾依笑了声,直视着我,却伸手去触,按在那些深红的掐痕上,“顾水,你把我说过的话当什么?”
我不敢回答。
嘴唇上新增的咬痕自然是寻文留下的……真是吗?想起那时她的眼神,我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但现在正因顾依更用力的按压隐隐作痛的,的确部分来自阮虞。
顾依好像在透过我回想什么,“离开那晚,你便一直拉着我,始终不放我走,你那时真在梦里吗?第二天就能面色自如地跟我说做了春梦。”
我看她迷惘的脸色,犹疑着答道:“当然是……”
她闭了闭眼,“后来呢?阮虞刚来那天,你表现那么反常,后来又一直缠着我问奇怪的问题,你当真什么都不懂?”
顾依突然起身走向角落的行李箱,翻找起什么。
我呆住,心底漫上不妙的预感,见她拿着一条丝巾回来。
“转过去,”顾依轻声说,“还是你隐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很想看我因为你失神、内疚、狂的难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