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凌昭琅的敏锐程度,细微的震动他都能马上察觉,背个人爬矿井也不算难事。下面到底有什么,让他拖到地道坍塌。
看坍塌程度,一定是有人想销毁一些无法带走的东西。杀人灭口对于这帮人来说很简单,完全不需要弄得人尽皆知。
带不走又不想让人发觉的东西,绝对不会通过这个井口运入。矿场空旷开阔,一眼就能望尽,这个入口太显眼。
祝卿予转向陈朗,说:“另一个出口在哪里?”
陈朗脸色一变,说:“一个废弃矿井,哪有另一个出口。”
“陈刺史在任数年,主城外就这么一个矿场,你不知道这下面是干什么的?”
祝卿予手上没有确凿证据,可人命关天,只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此时此刻,他只能相信,凌昭琅不会做无用之事。
陈朗说:“上差带着圣旨,下官不敢造次,但也不能空口白牙污蔑于我吧?”
祝卿予说:“私铸钱币,窃取国帑,这可是灭门之罪,陈刺史当真不知?”
陈朗双眼瞪大,紧盯着祝卿予的脸,说:“如若没有此事,我上书参你一本,你就不仅仅是丢了功名那么简单,那可要杖一百,流三千里!”
祝卿予冷笑望他,说:“陈刺史要和我赌吗?”
“你可想好了,下面已经尽数坍塌,你拿的出证据吗?”
祝卿予微微仰起头,傲然道:“那是我的事。”
突然间福至心灵,祝卿予猛然向伙房望去,看见一缕纤细的烟雾幽幽上升。
他一把拂开挡路的陈朗,望向阿满,说:“先去。”
阿满点头,身形一动,人已到了数丈之外。
阿元见他脸色越发难看,低声说:“郎君,要不我背你?”
祝卿予微微摇头,说:“输人不输阵,找人要紧。”
赶到时就见凌昭琅半边身子都是血,盘腿坐在院中一动不动。他被十来个黑衣护卫团团围住,阿满手握长刀挡在他身前。
一群奇装异服的少年缩在一起远远望着,看到这么大阵仗吓得抖抖索索。
不知身后的哪间屋子着了火,火势渐大,陈朗咒骂一声,吼道:“去救火!孙鸿才呢!让他滚出来!”
十几个官兵蜂拥而入,很快有人满面难色地出来汇报,陈朗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
陈朗怒极,一声令下:“把这个小贼给我拿下!”
“谁敢!”祝卿予推开阿元扶着自己的手,奋力站住了。
陈朗怒道:“你先问问他干了什么!”
凌昭琅看向阿满,阿满用夸张的嘴型简单复述,他点点头,扯起嘴角笑道:“我拆了他的子孙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