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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esp;&esp;侏儒一口咬破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涂涂改改动作飞快。

&esp;&esp;“二少爷！快！你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

&esp;&esp;“然后你跟着我走，鬼眼中就只见我而不见你，”他听见外头的响动，脸色大变，“李赛仙过来了！”

&esp;&esp;“快！快写！趁着尸油未干，我们先避开李赛仙！然后从林老爷那边逃出去！”

&esp;&esp;“二少爷——”

&esp;&esp;李赛仙叫得越来越凄厉，甚至开始在巷子里像个无头苍蝇地乱跑：“我来抓您啦！”

&esp;&esp;“哈哈哈哈哈！”

&esp;&esp;“二少爷——我们来啦！”

&esp;&esp;时间紧迫，侏儒指着地上的红圈：“就写这。”

&esp;&esp;季漻川一动不动。

&esp;&esp;季漻川看着石板上鲜红的血迹，侏儒的脸上尸油已快干，腐臭的气味熏得人头痛。

&esp;&esp;侏儒骂：“你又傻站着发什么愣呢？”

&esp;&esp;季漻川说；“我还有件事没想明白。”

&esp;&esp;“什么事？什么事不能出去说？”

&esp;&esp;“我想问，”季漻川盯着这个不到他腰高的男人，轻声道，“你，是人是鬼？”

&esp;&esp;尸油的覆盖下，那张凶狠的面孔僵凝起来。

&esp;&esp;侏儒发笑：“二少爷，你糊涂啦？你在说什……”

&esp;&esp;他要伸手抓季漻川，季漻川默不作声，后退一步。

&esp;&esp;侏儒就登时双目茫然，缺残的手在空中乱挥，碰不到他。

&esp;&esp;季漻川恍然：“你也是鬼。”

&esp;&esp;鬼看不到涂了尸油的人。

&esp;&esp;而先前，侏儒要么是跟他说话，要么一直抓着他。

&esp;&esp;并且，是侏儒带来的尸油。所以他一直忽略了这点。

&esp;&esp;而刚才，在水缸里，侏儒并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季漻川的提示。

&esp;&esp;而是他看不到。

&esp;&esp;他根本没看到季漻川让他别出声，所以他们才会被去而复返的林淮堵住。

&esp;&esp;“二少爷……”

&esp;&esp;侏儒笑，笑着笑着哭了，两行血泪。

&esp;&esp;“我救了你啊，”他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我救你一命，你就当发善心，也救救我，不可以吗？”

&esp;&esp;季漻川退远：“我能救你什么？”

&esp;&esp;“要来不及了啊。”

&esp;&esp;他表情茫然，却步步紧逼，只剩半边巴掌的手在空气中挥来砍去。

&esp;&esp;“秋天要到了，”侏儒哭着喊，“二少爷！你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吧！”

&esp;&esp;“秋天会发生什么事？”

&esp;&esp;季漻川躲开侏儒。

&esp;&esp;侏儒听着季漻川的声音，血红的眼睛瞪着他的方向。

&esp;&esp;“二少爷，别躲了。”

&esp;&esp;“没有用的，”他说，怨毒的，“尸油快干了，我马上就要抓到你了。”

&esp;&esp;“你不想再劝劝我吗？也许我会觉得你很可怜，然后真的帮你、救你。”

&esp;&esp;侏儒抹掉脸上的尸油，一片红黑。

&esp;&esp;“你会吗？”

&esp;&esp;“如你所言，你救过我，我会想办法报答你。”

&esp;&esp;“就算我不愿意写下我的名字，”季漻川温声说，“我也可以去找别人，写他们的名字。”

&esp;&esp;侏儒喃喃：“我没想过害人的。我只是想走。我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