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长官不急不忙地帮他回忆。
&esp;&esp;“昨天晚上,我在你的指示下,亲了你,”西瑞尔叹气,“可是之后,你好像有怨气,对我不搭不理。”
&esp;&esp;季漻川要崩溃了:“我怎么不搭理你了?”
&esp;&esp;水母很忧郁:“季先生,你背对着我睡觉。以前,你会平躺在我身边,偶尔碰到我的手。”
&esp;&esp;季漻川闭上眼,又吐出一口气:“对不起。”
&esp;&esp;西瑞尔长官总是温赦的,摇摇头:“季先生,我从来不会怪你,你永远不需要向我道歉。”
&esp;&esp;“你到底要怎么才给我亲?”
&esp;&esp;他低头,忍着笑。
&esp;&esp;季漻川被烧成糊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跳出四个字。
&esp;&esp;报应不爽。
&esp;&esp;来不及细想这四个字的意思,他听见西瑞尔问:“季先生,你不排斥我的吻吗?”
&esp;&esp;“不排斥。”
&esp;&esp;“季先生,你需要我的帮助。”
&esp;&esp;“对。”
&esp;&esp;“好吧,季先生。”
&esp;&esp;他终于松开手,懒懒的,后靠在椅子上。
&esp;&esp;被银白手套包裹的指尖,慢吞吞的,解开了军装领口的几枚扣子。
&esp;&esp;季漻川扑上去,又被挡住,几乎要崩溃:“西瑞尔!”
&esp;&esp;西瑞尔长官很无奈:“季先生,我的勋章。它们会划破你脆弱的皮肤。”
&esp;&esp;等到那几枚闪闪发光的勋章终于被卸下,季漻川终于咬到了西瑞尔的唇。
&esp;&esp;他发出细碎的呜咽,又忍着,乌黑眉眼染上水色,湿红一片。
&esp;&esp;西瑞尔长官真的很能忍,即使伴侣在他怀里,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兽,压着他,把他啃了个遍,也没有一点动作。
&esp;&esp;直到对方的声音带上隐隐的哭腔,惯常冷淡的眉眼终于要支撑不住,泄露出一点幻觉似的脆弱。
&esp;&esp;“西瑞尔,”他断断续续地说,“我难受……”
&esp;&esp;西瑞尔长官终于露出一个略带得逞的笑,完全撕开了他温和有礼的成年水母外皮,泄露出里头少年似的调皮和恶意。
&esp;&esp;“我来了。”
&esp;&esp;他温柔地回应伴侣的吻,享受着对方双臂缠绕着自己的脖颈,慢吞吞地想为什么人类只长了两只手。
&esp;&esp;他是想被伴侣包裹缠绕的。
&esp;&esp;但他弱小的、脆弱的、漂亮的、可怜可爱的人类伴侣,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
&esp;&esp;但没关系,西瑞尔长官是一只很好的水母,他愿意在他们这段联系里付出更多的东西,比如,他的双臂温柔又坚定地支撑着伴侣发软的身体。
&esp;&esp;其余的触手,则从背后伸出,缓慢的,攀上了他的伴侣,他的挚爱,他的宝物,他的……
&esp;&esp;暴风骤雨一样的吻里,西瑞尔长官分神一秒,思索最恰当的比喻,回头写在笔记本里。
&esp;&esp;“不……要了……”
&esp;&esp;季漻川试图扭头,因为对方亲得越来越用力,近乎凶狠,他承认自己招架不住了,连声音都支零破碎。
&esp;&esp;可是触手已经松不开了,受不住也得亲。
&esp;&esp;西瑞尔轻声说:“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