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一站是红鲸星流,他甚至想“我老婆总不能是一颗星星吧”,惴惴不安地探头去看那片凝红的璀璨星空。
&esp;&esp;他坐在红鲸上方,起初想的是,他这辈子都不要老婆了。
&esp;&esp;后来看了一会星星,他想,找到老婆后,跟老婆一起看。
&esp;&esp;季漻川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水母用狡猾的语言技巧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冒险者。
&esp;&esp;那粒来自红鲸的砂石还嵌在他手腕上的黑链中。
&esp;&esp;季漻川说:“我还以为你当初跟我讲那些故事,是你好心,想帮我适应宇宙。”
&esp;&esp;西瑞尔说:“那当然是我好心啦,季先生。”
&esp;&esp;季漻川说:“我觉得你又在骗我。”
&esp;&esp;“怎么会。”
&esp;&esp;水母长官很端庄:“季先生,我确实是在向你介绍宇宙。”
&esp;&esp;只是加入了一点小巧思。
&esp;&esp;顺带隐讳地说明自己对伴侣爱得久远!
&esp;&esp;季漻川觉得无语:“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esp;&esp;他笑了一下,“季先生,我想耍一点小心思。”
&esp;&esp;“你记得我不肯告诉你的那个答案吗?”
&esp;&esp;——那个时候,西瑞尔说,从翻跃围墙、见到电网起,水母脑袋就一直被期待和恐惧轮番操控,一直到离开尤白伯,偷渡进入宇宙。
&esp;&esp;——“哪一个占了上风呢?”
&esp;&esp;——“它们都没有占上风,季先生,这里面存在着一个神秘的第三方。”
&esp;&esp;——“不可以告诉我吗?”
&esp;&esp;——“现在还不行。”
&esp;&esp;西瑞尔笑着摇头,很无奈的:“季先生,现在你知道了。”
&esp;&esp;“我想让你感兴趣,在你心里埋下谜底。”
&esp;&esp;“我想吊着你,我想让你以后,在很久以后,忽然有一天想到,我爱你。”
&esp;&esp;他说:“在你所能设想到的最久远的时间线之前,我就已经非常、非常爱你。”
&esp;&esp;水母温柔地低头亲吻伴侣。
&esp;&esp;但是他的伴侣还是那么冷静,“你爱我,但是你骗了我那么久。”
&esp;&esp;水母当然心虚,水母须须顿时慌乱!
&esp;&esp;“季、季先生,”他谨慎地问,“你说的是哪一件事?”
&esp;&esp;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esp;&esp;季漻川面无表情:“你的长官告诉我,你在易感期从来不需要居家隔离。”
&esp;&esp;水母当场呆滞。
&esp;&esp;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的长官竟会背刺自己!
&esp;&esp;他结结巴巴的:“季先生,不是我想骗你嘛。”
&esp;&esp;水母扭扭捏捏地想转移话题。
&esp;&esp;被逼急了,他的水母须须隔空掀飞香樟树叶。
&esp;&esp;但是面上温和稳重又隐隐委屈!
&esp;&esp;西瑞尔抿嘴:“季先生,你怎么可以用这种事指责我。”
&esp;&esp;“如果你在意我,主动了解我,”他幽幽说,声音小小的,“又怎么会被我骗呢?”
&esp;&esp;季漻川:“……”该死好像有点道理。
&esp;&esp;季漻川想了想:“我对你也有秘密和隐瞒。”还有点多。
&esp;&esp;他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