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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esp;&esp;“我就想好好干活，干出一番事业，我想往上走，我有错吗？”

&esp;&esp;“你会希望我一辈子待在那个小破派出所，每天跟大爷大妈争论鸡蛋菜叶的事情吗？这就是我的价值吗？我不配有野心吗？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能办……”

&esp;&esp;徐暄暄情绪来得突然，几乎要把桌子都掀飞了，但是一过了劲就哭着和季漻川说对不起，说自己只是在借酒发疯。

&esp;&esp;徐暄暄吃了两个串，被香到了，又开始傻乐，笑出鼻涕泡。

&esp;&esp;季漻川看着看着，发现自己心软了。

&esp;&esp;他接过徐暄暄递过来的烤肉啤酒，心想，算了吧。

&esp;&esp;拦也拦不住的。

&esp;&esp;一起查吧，虽然一看就很难，起码还需要费力弄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发生。

&esp;&esp;他承认自己想过干脆把徐暄暄关起来会怎么样，但人不能老琢磨走捷径。就算这里只是个兼职，也得拿出认真工作的态度。

&esp;&esp;季漻川想通了，不纠结了，准备等徐暄暄酒醒就和她坦白。

&esp;&esp;能怎么办呢。干脆大家一起查吧。

&esp;&esp;烧烤很好吃，啤酒很好喝，季漻川也有点迷糊了，跟徐暄暄一起叹气，感慨生活的不容易。

&esp;&esp;徐暄暄说：“上班真的好苦啊，我读书那几年一直以为工作了就好了的，没想到还是那么苦，我从小到大都好特么苦，而且没有人理解我，好特么孤独。”

&esp;&esp;徐暄暄又开始哭了。

&esp;&esp;季漻川想安慰她，就说到自己小时候也很孤独，家里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话。

&esp;&esp;徐暄暄说：“家里？景止，你不是孤儿吗？怎么……”

&esp;&esp;季漻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含糊地说：“对，是孤儿。”

&esp;&esp;他说自己喝懵了，在说胡话。

&esp;&esp;徐暄暄说：“是嘛，我还记得，大学的时候，你追到我宿舍楼下，跟我说我是你唯一的家人。”

&esp;&esp;季漻川沉默了一下，“那你呢，暄暄？”

&esp;&esp;徐暄暄又喝一大口：“我什么？”

&esp;&esp;“你还有……别的家人吗？”

&esp;&esp;徐暄暄瞪他一眼，觉得他很不礼貌：“我妈他们还在呢，景止，我只是一个人出来工作，我一直有妈妈的。”

&esp;&esp;她不知道怎么就戳到季漻川的伤心事了，因为对方的眼神一下就被刺到，虽然只有几秒，像月光下平静的、粼粼的湖面，忽然有风吹过。

&esp;&esp;高山仰止13

&esp;&esp;俩人又抱头安慰几句，气氛很好，连隔壁桌的大哥都想过来感慨人生。

&esp;&esp;最后，季漻川打了个哈欠，又叹气：“暄暄，你是个很好的人，其实你可以不用让自己那么辛苦和危险的。”

&esp;&esp;他觉得徐暄暄是个值得被守护的女孩子。

&esp;&esp;徐暄暄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一杯杯喝着酒。

&esp;&esp;半晌，她说：“景止，有时候，我也想过软弱的。”

&esp;&esp;“但是每个人，都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像某种使命。”

&esp;&esp;她苦笑，声音轻轻的：“不得不说，我们都只能认命。”

&esp;&esp;季漻川深有所感，一时失语。

&esp;&esp;他们在晃动的灯下碰杯。

&esp;&esp;……

&esp;&esp;季漻川原本打算明天就跟徐暄暄摊牌。

&esp;&esp;回家路上他都在想怎么措辞，因为喝了酒脑袋还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