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漻川一听说了这个消息,当即就去出事现场查看,绕过警方包围的警戒线,他看见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天台。
&esp;&esp;他不是专业的侦察人员,他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痕迹线索,但是他在墙角找到一行铅笔写的字,内容是:我知道你们做过什么。
&esp;&esp;从天台上看过去,他们租住的那栋楼一览无余,一间间屋子像蜂巢里整整齐齐的码开的格子,楼道里时亮时暗的灯在窗上打出清晰人影。
&esp;&esp;“我知道你们做过什么”。
&esp;&esp;那个人就这么站在天台,凝视着旧楼,一遍遍写下这句话。
&esp;&esp;经过抢救,徐暄暄很快清醒过来,季漻川赶去照顾她,她还反过来安慰季漻川,让他放心。
&esp;&esp;“这件事可能是吴小米做的,”她说,“这样的话,就说明吴小米躲得不远,景止,我们肯定能抓到他。”
&esp;&esp;“如果不是他做的,那就更好了。”
&esp;&esp;徐暄暄思路清晰:“那个人对我下手,显然是因为我的调查接近了他的底线,他有了危机感,才需要除掉我。”
&esp;&esp;徐暄暄坚持出院,因为时间紧迫,想引蛇出洞。
&esp;&esp;季漻川送她回派出所的宿舍,天已经黑了,煎饼摊老板早早收拾回家。
&esp;&esp;路过他们租住的旧楼时,只亮着两盏灯,一盏是汪建家,一盏是刁薇的花店,能看到窗户后黑长的人影。
&esp;&esp;季漻川觉得阴飕飕的。
&esp;&esp;准确的来说,从出了医院之后,他就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
&esp;&esp;季漻川目送徐暄暄上楼,假装转身离开,实际上躲在角落的阴影里。
&esp;&esp;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他看见一个男人,戴着帽子,背着手,往徐暄暄所在的楼层走。
&esp;&esp;“砰砰砰!”
&esp;&esp;男人敲着门,手心握着刀,准备在屋里的病人猝不及防时,给对方致命一击。
&esp;&esp;季漻川就在这个时候赶过来:“是谁!”
&esp;&esp;男人猛地扭头,视野中一片昏暗,季漻川认不出他是谁。
&esp;&esp;对方在短暂的权衡过后,迅速逃走,却不是下楼梯,而是毫不犹豫地往楼梯上跑。
&esp;&esp;季漻川穷追不舍,但被男人甩在身后,最后,他们站在最高那层楼道。
&esp;&esp;男人似乎冷笑一声,当着季漻川的面,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esp;&esp;季漻川心道果然,又来这套,非常迅速地反应过来,扑上去,抓住对方的衣角。
&esp;&esp;但一时间忘了他手里还有刀,男人半边身子落在窗户外头,心态却很稳,挥着刀,同时猛地把季漻川甩开——
&esp;&esp;季漻川怕死。
&esp;&esp;他不敢和对方拼命,被那股蛮劲甩得滚下了楼梯,等他撑着口气靠近窗户,只来得及看见黑夜下,伏地的尸体又迅速地爬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季漻川在原地缓了缓。
&esp;&esp;脚好像扭到了,他低头,喘着气,又慢慢地挪下楼梯。
&esp;&esp;期间徐暄暄曾经听到外头奇怪的响动,开了条门缝张望,季漻川躲在转角的阴影里,没有惊动她。
&esp;&esp;他就这么一点点下了楼,看着地上的血迹,还有点沮丧。
&esp;&esp;明明都抓住了,只差一点了,哪怕只是把对方的帽子拽下来呢?
&esp;&esp;他又不会死。虽然刀扎进肉,会有点痛。虽然死很可怕。但他应该克服这些困难的。
&esp;&esp;季漻川为错失良机懊恼,慢吞吞地沿着街角挪,又听见后头的草木丛里传来奇怪的动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