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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3页）

&esp;&esp;“太太比我期待的，还要理解我，真叫我满心欢喜。”

&esp;&esp;缺氧和濒死，让徐暄暄眼前发虚。

&esp;&esp;她没能清晰地听完他们的对话，记忆的最后是季漻川扑过来，紧紧抓着沈朝之掐她的那只手，有温热的泪顺着相扣的指，流经徐暄暄奄奄一息的躯体。

&esp;&esp;她有很多疑问，她还想说景止别哭，不用求他。

&esp;&esp;但扼住她的力，毫无预兆地，倏然消散。

&esp;&esp;沈朝之端详了一会泪流满面的太太，从太太口袋里，慢吞吞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esp;&esp;他说：“那这个，就送给我了。太太，以后还会惦念不该有的东西吗？”

&esp;&esp;她听见季漻川哭着说：“不会了，不会了。”

&esp;&esp;她想阻止，但意识正在迟钝地消散，她感觉季漻川好像握住了她的手。

&esp;&esp;但在她回握之前，沈朝之就抽出对方的手指，幽幽的，隐隐警告：“太太。”

&esp;&esp;然后那股小小的、温热的力，就这么永远消失了。

&esp;&esp;高山仰止32

&esp;&esp;手术非常成功。

&esp;&esp;徐暄暄前半生做的所有好事，大约都回报到了这次的危机之上。

&esp;&esp;她的伤势很重，可以说只差一点就无力回天，但好在都“差了一点”，她安稳地度过危险期，很快醒来。

&esp;&esp;虽然反应还很迟钝，说话也含糊不清，不太能动，但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esp;&esp;窗外，晚春将逝，盛夏悄然靠近。

&esp;&esp;她被安排在特护病房，季漻川每天都来看望她，会给她喂水，低声问她还疼不疼。

&esp;&esp;有一天她发现季漻川手腕上有痕迹，像一圈圈的铁扣束缚长久印下的红痕，她问发生了什么，季漻川说没事，就是点小情趣。

&esp;&esp;徐暄暄注视着季漻川，他的衣服领口不低，露出的地方有明显的零星吻痕，却顺着衣裳往下，分布越发密集，好像被亲过很久很久，久到旧的痕迹还来不及消散，就被新的盖上了。

&esp;&esp;徐暄暄声音沙哑：“景止，你跑吧。”

&esp;&esp;季漻川无奈：“先关心下你自己吧，暄暄。”

&esp;&esp;她还不能有特别大的动作，怕牵扯到伤口，所以流眼泪也得季漻川帮忙擦。

&esp;&esp;但她一遍又一遍地说：“你跑吧，他抓不到你的，你跑远点，去北边，去大城市。”

&esp;&esp;她万万没想到，短暂的沉默后，季漻川点头：“好。”

&esp;&esp;徐暄暄怔住了。

&esp;&esp;季漻川把她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擦干净了，又说：“暄暄，再过两天，我就走了。”

&esp;&esp;“去哪？你想好了吗？”

&esp;&esp;“嗯，去投奔以前的朋友。”

&esp;&esp;徐暄暄固执地想确认他说的话，所以他一声声耐心地回答：“对，我在孤儿院的老朋友。”

&esp;&esp;“是的，做些小生意。”

&esp;&esp;“沈朝之……沈朝之他管不了。”

&esp;&esp;他俏皮地眨眨眼：“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暄暄，我会偷偷跑远，所以也没办法联系你，你不要担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