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始至终,他获得的,最过界的,也只有季漻川睡着以后偷来的一个吻。
&esp;&esp;塞维安觉得好疼,这种疼好像烙印在灵魂深处,经历过漫长的岁月锤炼,已经变成组成他的一部分。
&esp;&esp;他疼得伏在桌面上,捂住自己的胃,冷汗直流。
&esp;&esp;塞维安问:“先生,您爱我吗?”
&esp;&esp;季漻川说:“小塞维,你变得有些不像你自己了。”
&esp;&esp;“因为我开始向您索取爱吗?”
&esp;&esp;塞维安哭了:“先生,我好讨厌您。”
&esp;&esp;“您干脆利落地推开我好不好?”
&esp;&esp;“您直截了当地利用我好不好?”
&esp;&esp;“为什么要一边推开我,一边对我露出那种表情和眼神。又要一边利用我,一边让我觉得您在怜惜我?”
&esp;&esp;“就因为我来自教廷吗?”他声音颤抖,“您觉得我不敢吗?您觉得我这辈子都不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吗?”
&esp;&esp;“我是您的玩物吗?”
&esp;&esp;“作弄我的真心,让您很有成就感吗?”
&esp;&esp;……
&esp;&esp;塞维安最后哭得都发不出声音了,他崩溃地埋下脑袋,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esp;&esp;季漻川就觉得他很可怜。
&esp;&esp;季漻川拍拍塞维安的脑袋:“小塞维。”
&esp;&esp;塞维安抬头。
&esp;&esp;季漻川的眼神柔软又伤感,最后慢慢下定决心。他说:“小塞维,我不爱你。我的确是不爱你的。”
&esp;&esp;塞维安说:“是吗,我不信。”
&esp;&esp;季漻川:“……”
&esp;&esp;那天最后季漻川不再说话了,塞维安也变得沉默。
&esp;&esp;告解室里没有第三个人,所以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安静地对坐着,像在等待某个既定的、无法改变的结局。
&esp;&esp;电子音滴滴说:“季先生在等什么?”
&esp;&esp;季漻川说:“等这一切结束。”
&esp;&esp;等最后一个灵魂踏入地狱。
&esp;&esp;他从那扇狭小的窗户往外看,能看到高楼下被雪掩盖的园林、废弃喷泉和一座圣像。
&esp;&esp;季漻川觉得塞维安是不是有点傻,他在圣札伽利活动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esp;&esp;他不知道为什么塞维安没有把他带回教廷,反而是和他一起困在这座沉寂的塔楼里。其实他也不太在乎。因为他的任务就快结束了。
&esp;&esp;他在等待斯塔薇莎,等她再度找到艾琳娜。
&esp;&esp;……
&esp;&esp;艾琳娜有个秘密。
&esp;&esp;也许算不上非常隐蔽的秘密,随着她的成长,她的样貌开始不可避免地和那个人越来越相像。
&esp;&esp;所以她认为,这已经算一件人尽皆知的事。
&esp;&esp;——那就是,她的父亲,是戴尔蒙教廷的主教大人。
&esp;&esp;她并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主教没有提过,克莱蒙特姑姑也没有提过,所以她也沉默着,在教廷和圣札伽利之间周转盘旋,做一个年轻而无知的贵族小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