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秒后,棋手说:“但就像我说的,这样你会比较体面。我想像你们这样的人,都是比较爱面子,我是在帮你。”
&esp;&esp;她知道弗兰兹不敢开枪。
&esp;&esp;她是九头蛇点名要的人,某种情况上和“资产”处在同样的地位,杀了她,必然遭来九头蛇的报复——又或者这只是个由头,现在它就像一个被死亡追赶的饥饿野兽,想要把目之所及的所有的东西都吃下去以求更长久的生存。
&esp;&esp;到时候他不会像现在这样体面。
&esp;&esp;枪口渐渐垂了下去。
&esp;&esp;弗兰兹自嘲地笑了笑,用手抚摸枪身:“你踏入了你不应踏入的世界,姑娘。”他说:“你本可以当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过你的日子,就像这些年来的一样,你本可以这样平安懵懂的在愚蠢的包裹当中度过此生。”
&esp;&esp;“你远未到达终点。”弗兰兹看向她:“而活人永远无法到达彼岸。”
&esp;&esp;说完,他含住枪管,扣动扳机,饮弹自尽。
&esp;&esp;砰
&esp;&esp;炸响让那双睫毛颤了颤,但也仅此而已。
&esp;&esp;子弹的空腔效应把皮肉钻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鲜血飞溅,甚至溅到了棋手的脸上衣服上。弗兰兹颓然倒地,棋手等了几秒,推开椅子走到倒下的弗兰兹旁边蹲下,轻轻移动头部,查看他的具体情况。
&esp;&esp;情况看起来很可怕,他的面部和头顶几乎被轰烂了,大量组织和骨岔暴露在外,血流如注。
&esp;&esp;但棋手一眼就看出他取巧了。
&esp;&esp;这是个狡猾又怕死的人,饮弹自尽时并没有选择将枪口对准后方,让子弹去撕裂自己的脑干,瞬间拥抱死亡,他选择枪口向上,让子弹去摧毁他的面部和大部分额叶,造成视觉效果上极端恐怖的效果。
&esp;&esp;饮弹时如果将枪口斜向上,人死后面部会完整,空腔效应会把人的后脑勺撕开一个大洞,快速死亡,但整个人的遗容一般会比较端正。
&esp;&esp;像现在这样的遗容就很不端正。
&esp;&esp;但这样是有概率活下来的。
&esp;&esp;棋手轻轻叹气。
&esp;&esp;“你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esp;&esp;她摇头。
&esp;&esp;然后取出了自己的枪。
&esp;&esp;“没关系,我会帮你修正它。”
&esp;&esp;一枪头。
&esp;&esp;确保绝对摧毁了脑干和几乎全部脑组织。
&esp;&esp;两枪胸。
&esp;&esp;摧毁心脏和肺部。
&esp;&esp;“威客先生。”棋手打开门,向等在外面的杀手招招手:“麻烦你帮我把那个拿过来吧。”
&esp;&esp;“那个”是汽油桶。
&esp;&esp;这个重量对于一个没有具体额习惯的死宅来说着实有点勉强了。
&esp;&esp;但她还是坚持亲力亲为,把弗兰兹原本放在桌子上用作装饰的一个水杯拿起来,里面的水倒掉,然后作为容器,快速的少量多次,把这带有刺激性芳香气味的液体洒满了整个办公室。
&esp;&esp;以及弗兰兹并不安详的遗体。
&esp;&esp;然后擦亮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