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白挂了骆天的电话,手指在话筒上停了两秒,然后拨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年轻,带着一股刚毕业没多久的愣头青味,是股票交易所的实习生张志明。
“喂,这里是股票交易所,请问有什么事?”
周屹白沉声说:“是我,周屹白。”
张志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了,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周先生,我记得您,您有什么吩咐吗?”
周屹白垂下眼帘,低声说:“明天晚上六点,准点把我上次写的那三只股全部抛出。”
张志明沉默了两秒。
他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那三只股还在跌,绿色的数字像心电图一样往下坠,每一条线都在往下走,跌到悬崖了都!
现在客户打电话来说要卖,这还能回点本吗?
但作为股票经纪人的张志明,心里很清楚,干他们这行的要学聪明,客户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好的,周先生。”
挂断电话后,张志明盯着电脑屏幕又看了几秒,那三只股的走势图还在缓慢下跌,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周先生的十万块是要打水漂了!
可惜那么多钱了!
张志明关掉页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记忆。
上次谭雷特意叮嘱他,说这三只股有任何动静,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现在他得赶紧去跟谭雷报备一声,混点脸熟,指不定回头转正,谭雷还能帮他一把。
张志明站起来,穿过大厅,走到后面那排正式的股票经纪人办公室,找到了谭雷的工位。
谭雷是这间交易所的老资格了,在这行干了快十年,带过不少新人,手里攥着一堆大客户的单子。
上周他帮义盛堂的少帮主骆天,从十万翻到一百万,震惊整个股票交易所,他因此也成了高级股票经纪人,办公桌的位置也从原先的四人工位,变成了单人工位。
此时,谭雷正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看今天的财经版。
张志明凑到面前,小声的喊了一声。
“谭哥。”
谭雷闻言,余光瞟了眼张志明,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他是那个实习生。
他把报纸放下,点燃了烟,抬起肥下巴。
“小张,你来干什么?”
张志明站在办公桌前,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手心的汗,紧张的开口道:“谭哥,上次的那个客户刚刚打电话来了,说让我明天晚上六点,把那三只股全部卖掉。”
谭雷的眼睛眯了一下,快拿起鼠标,在老式电脑上点了几下。
屏幕亮了,那三只股的走势图弹出来,绿色的线条还在往下走,一条比一条低,低得快看不见了。
按照这种跌法,明天晚上抛出去,十万块能拿回来一千块都算运气好。
对方那么笃定的要在这个时间点抛,难不成真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谭雷在这行干了快十年,见过不少大佬因为提前知道内幕,在涨之前买进,在跌之前卖出。
难不成这人就是这样的隐藏大佬?
不过他至今还没收到骆天的消息,没准就是一个巧合……
下一秒,谭雷手边的座机响了。
他连忙拿起话筒,语气很职业。
“喂,你好,我是股票经纪人谭雷,请问你要买股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