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听颂抬头。来人映入眼帘的一刻,他瞳仁蓦地一缩。
易珩。
两个字出现在他唇边,却因过于惊讶,并未真正吐出。
再回神时,易珩已经站在他面前,还伸手来碰应听颂的下巴。大约是路上带了手套的缘故,指尖热度比平时要高。
应听颂当即同样伸手,把男友的手扣住,要把人拉到怀中。
无数话涌在心头。他想说,你怎么这会儿就来了,不是说晚点在你家见面吗?想说,我好想你,你是不是也很想我?想说,你竟然来了……
易珩:“等一下。”
应听颂微微一愣,倒真松下了手上的力道。
然后,他就看易珩朝自己眨眼睛。睫毛很长,像是能直接勾在自己心上。
“自我解释一下,我是……嗯,名字不重要。我是你男朋友的同事,平时总听他提起你,对你一直很好奇。”
应听颂喉结缓缓滚动。
他有点明白过来了。
易珩继续说:“听说他圣诞的时候要过来看你,所以我偷看了他的航班信息,特地买了比他稍微早一点的一班。现在,他应该刚刚降落。”
应听颂嗓音微哑:“那你在他之前来找我,是为了?”
“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易珩凑过来,轻轻地、像是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应听颂一下,“想知道他的男朋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应听颂:“……”
应听颂小声要剧本:“我现在应该‘出轨’吗?还是义正辞严地拒绝你?”
易珩笑了,“你应该打电话给夏秘书,我刚刚给她说,她们今天可以提前走。”
应听颂便明白了:“哦,所以我应该‘出轨’。”
易珩再亲亲他,“不怪你。都是易珩把他男朋友说得太好了的错。虽然也是因为你比他讲的还要帅,所以我看到你就忍不住。”
应听颂听到这里,在笑场和维持气氛之间踟蹰三秒,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按照易珩说的,拨内线告诉秘书们可以离开了。电话那边,夏悦等人欢呼:“谢谢老板!老板和易先生圣诞节快乐!
应听颂忍不住笑。笑过之后,他一本正经地开口:“就算这样,这位……没有名字的先生,你也不应该跑到别人男朋友的办公室勾引人家。”
易珩叹气,问:“可我已经来了,并且对你很心动,现在要怎么办?”又给他建议,“之前你男朋友不是说了吗,如果他找你爸妈告状了,你就可以‘罚’他。可我看你们感情那么好,应该也不舍得对他下手吧?”
应听颂:“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易珩:“可能因为我已经觊觎你很久,所以偷听了很多你们的对话。”
应听颂深呼吸。
有点刺激过头了。
伴随易珩的一句句话音,好像真的有一个藏在暗处的爱慕者形象被勾勒出来。当然,应听颂很清楚那个“爱慕者”依然是易珩本人,但是换个角度去想,也许其实是他那个钢琴演奏家男友的形象模糊了起来,被换作眼前千里迢迢跑到自己办公室前的青年。
“你可以先在我身上试试啊。”易珩循循善诱,“我这么喜欢你,又不是你的正牌对象,你对我做得过分一点也可以。”
应听颂额角都开始跳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易珩:“三个小时之后,咱们还要和你爸妈、璋哥吃饭。”
易珩朝他晃晃手指:“不对。三个小时之后,你要和你男朋友一家吃饭。你会在饭桌上表现得对他非常关怀体贴,那是因为你心里藏着愧疚。明明有那么好的男朋友,你却还是在几个小时前……啊!”
他没说完。
应听颂站起来了,动作的同时扣住易珩的腰,把人一把抱起、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易珩在他怀里笑个不停,接吻的间隙,还有心情问:“看来我成功了?”
应听颂嗓音都沉下:“对——你准备这么充足,肯定也定了酒店吧?”
易珩抱着他的肩膀再亲一亲:“对,房卡在口袋里。其实我拿到它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你说,要是你把我带到家里,过上几个小时又带着男朋友回家。到时候,你会在亲过我的地方再亲他吗?”
应听颂回答:“不用遗憾。他明天会很晚才起床,你可以在他起来之前到家里找我。但是你必须藏好了,如果我男朋友知道你在,我一定……”
“一定不会放我过?”易珩说,“好啊,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