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着他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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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朝着他的方向游来,就人类在水中游泳的速度来说,那个人的速度很快,看上去水性不赖。
琴酒感受着周身海波的起伏,漫无目的的想。
他很快游到琴酒的身边,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仅仅抓住琴酒的手臂,用一种几乎要将琴酒胳膊拧断的力道带着他向上游去。
那个人很用力。
哪怕隔着湿透的衣服,琴酒也能感受到那人手上传来的力道。掌心死死贴着他的手臂,五指牢牢攥着,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
这是一种近乎于强硬的姿态。
何必呢?
其实……没有必要的吧?
琴酒想。
我根本没有想死啊。
就算我想死,也不需要你救我啊!
近乎平静到无波无澜的内心,在这一刻涌起一种近乎好笑的情绪,银发男人微微蹙着的眉舒展开来。
琴酒有点想嘲讽几句,然而此刻身在海中,估计一张嘴就是一口的咸涩海水。
他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过讲道理,这里是深海区啊!
这就么不管不顾的跳下来,他是不想活了吗?
琴酒心中近乎幼稚的批判着,对于那家伙的‘鲁莽’表示不屑一顾。
然而,怀着这样近乎复杂的心情,他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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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带他浮上海面的时候,海风有点喧嚣。
琴酒下意识的呼吸起海面——这是真·海面——的空气,然后猝不及防被呛到了。
银发男人低着头咳嗦起来,被海水打湿的长发有少许黏在他的额头上,自上而下滚落着晶莹的水珠,划过他的面颊,轻轻巧巧的没入海中消失不见。
那一双冷漠的绿眼睛染上了生理性的氤氲水汽,纤长的睫毛上仍沾着少许的水珠,滚动着落进男人的绿眸,引得他不适的闭眼。
这幅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让对面的赤井秀一微微一怔,硬憋着想要骂人的一口气也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FB。I的精英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宿敌,然而在后者冷戾的目光中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琴酒又沉了下去。
赤井秀一赶忙抓住他,不让自己的努力前功尽弃。
“你疯了吗?!”黑发男人厉声道。
他也是个强硬的人,只不过这副强硬的模样很少展露在琴酒面前。
银发男人轻轻抬了抬眸子,伸手抹了一把脸,将刘海拨开。
“怎么看,也是跟着我跳下来的你更疯一点吧?”琴酒凉凉反击。
“你想去死?”赤井秀一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懦弱的人?!”
愤怒、惊慌与失望一瞬间涌上他的大脑,如果不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他几乎想要狠狠揍上琴酒一拳。
琴酒勾起唇角,目光中露出几分嘲讽:“你觉得可能吗?”
他是觉得很累,但绝没有放弃生命的打算。
赤井秀一犹疑的打量着他,然后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游轮,目光中带上了一层淡淡的担忧:“海恩已经走了,你想要怎么回去?”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只通知了海恩?”F。BI探员墨绿色的眸子定定看着琴酒,语气中几乎有几分咬牙切齿。
“啊……对。”琴酒淡淡道:“我只通知了海恩来小岛上接我。”
“那你打算再买回去?”不知道是不是琴酒的错觉,他从赤井秀一的口吻中听出了几分狰狞:“游回去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厉声的质问了。
琴酒却没有丝毫惊慌。
海面上的风姑且还算柔和,只是刚刚坠海后又被捞起来,身上的水汽未干,被风一吹,丝丝冷意就浮上心头。
游回去显然是不现实的,先不说两人的体力有没有那么好,就是海水的温度和人体失温的速度,都是拦在两人面前难以逾越的大山。
然而在面对质问时,琴酒却轻描淡写的笑:“我的泳技还不错。”
“琴——酒——!”赤井秀一险些被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
若是平时,他自然能想到琴酒还有后手,只是前一刻发生的种种事情带给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银发男人从船上一跃而来的场景浮现在赤井的脑海中,连带着他闭上眼睛沉在海中的模样一起挥之不去。
这让赤井秀一几乎产生了一种,‘琴酒是真的不想活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