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安室透的到来,对你来说其实反而是个麻烦,对吧?”
琴酒深深的注视着他。
良久,银发男人微微偏头,用略显沙哑的声色回应赤井秀一:“不是。”
夕阳的余晖落在海面上,为一望无际的大海染上一层梦幻般的金辉。海面上的粼粼波光反射着柔和的日光,流转出一片瑰丽的色泽。
天边的云彩被落日用余晖涂抹出好看的颜色,大片大片晕染的晚霞铺天盖地,漫无边际。
他们坐在小小的快艇上,破浪而过,船下是激起的水花和久久不散的水痕。仿佛被打破了平静一般,海波呈现出一种破碎的微光。
琴酒微微垂眸。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食指修长,掌心有着琴酒无比熟悉的枪。茧。
修剪圆润的指甲上依偎着一颗小小的水珠,琴酒无意识的动了动手指,水珠就“啪——”的一声滴落。
琴酒看着破碎的水珠,然后抬眸看向赤井秀一。
夕阳在他的眼瞳中流转光华,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状似漫不经意,“算得上……是意外。”
“但不是麻烦。”
琴酒坦然道。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的到来,的的确确是琴酒不曾预料到的。
不过,的确没有对琴酒原本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席拉并不是我临时通知的。”琴酒解释:“无论你们在不在,今天我都会这么做。”
反正……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自己的假死计划也失败了。
所以——
说出来,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随着琴酒话音的落下,赤井秀一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所以——”他一字一句确认着,态度冷硬的吓人:“今天你跳海并非是因为我和安室透在场而启用的PlanB。”
“无论我和安室透在不在,你都会跳下去。”赤井秀一直直的盯着琴酒,确认般的问:“对吧?”
他虽说是确认,语气中却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
琴酒眨了眨眼睛。
“对。”他可有可无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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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安排的假死计划,一开始就是‘亲力亲为’的‘做戏做全套’。
也就是说,不管赤井秀一在不在,不管这样是会不会有F。BI和日。本。公。安的见证,他都会这么做。
组织并不一定会信任海恩。
不过没关系。
琴酒要的,也不是组织真的相信他死了。
哪怕怀疑,组织也不会真的和海恩撕破脸。而对于琴酒的‘离开’,‘死亡’无疑比‘叛逃’对他们更有利。
毕竟,琴酒不仅仅对他们是个威胁,对于其他的□□组织,也是值得出手的存在。
他毕竟掌握了组织的诸多机密,组织也并不想让他落在其他人手中。
组织会默认这个事实,甚至有意无意的误导其他组织——至于私底下的搜查,当然不会少。
但就搜查力度而言,因为顾忌其他组织发现真相而只能私下搜查的行动,远比‘正大光明’的清缴叛徒,要小得多。
与此同时,这也无形中减少了琴酒与其他组织的交锋。
毕竟,在不知道‘一贯忠心耿耿的琴酒”也有了“叛逃”意向这件事之前,他们自然会愿意相信‘琴酒在任务中死亡’这一消息。
琴酒怎么说也是黑衣组织中大权在握的核心人员之一,他的死亡必定是黑衣组织的重要损失。组织怎么也不至于那这件事开玩笑。
一个‘死人’,再怎么厉害,也仅仅是个‘死人’了。
饶是会有一些常规的打探,他们也不会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死人’身上。
可以说,在‘假死’这件事情上,他和组织是双赢——虽然组织估计很想把‘假死’变成‘真死’,不过在他们能够做到之前,‘假死’总比明目张胆的‘叛逃’来得强。
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由海恩证明自己的死亡,显然也是行不通的——是个人就知道有猫腻。
组织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咽下这口气,甚至还有可能把海恩搭上。
所以——
要知道,海恩前来接应他的手下,就是这位大少爷自己挑的人。
那么,挑几个‘眼线’来见证这一幕,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是吗?
不管怎么说,跳海还是得跳的——哪怕他知道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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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知道有危险?”赤井秀一微微扬起脸,眸色淡淡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