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屠一鸿关闭屏幕,将识别器远远扔到身后的雪地里。
昨夜,她已经将兽皮书卷里几个受害者失踪的地点标出来了,包括姜元源失踪的坐标在内。
现在,她将用书卷里的手绘地图前去调查——因为它的实用性,以及可信性都非常低下。
她戴上雪地护目镜,抓起身旁的登山杖,艰难地向前方走去。
若是进行观测,它就会坍塌,乃至消失不见。
所以,她就尽量不去看。
阵阵寒风呼啸而过,世界是无边无际的一抹白,浑圆的天地间扑簌簌地下了一场又一场雪,将所有的存在深埋地底。
地平线切割的那头露出一点薄透的光晕,而她最后的身影向前去,就此消失在漫漫风雪中。
在暴雨夜之前祈祷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玻璃窗的声音沉闷地回响,空荡荡的卧室里,床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
“滴——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伏在床上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从凌乱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按下接通电话。
“你好,我是屠启。”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时,她才发觉自己的脸上满是泪痕,两只眼睛又干又痛。
连忙擦去脸上干涸的盐迹,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你还好吗?”
是梅知里。
她捂住听筒,将脸扭到一旁咳了咳嗓子,才重新接起电话。
“不用担心,我刚刚正在睡觉。”
“呃,这样啊!”
梅知里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试探着继续说道:“我们这里有个小聚会,我刚刚发了地址给你。”
“你要是想转换一下心情的话,随时叫我,我接你过来!”
“谢谢,不用了。”
屠启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不用太担心我,祝你们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她从床上坐起身,一边穿上棉外套,一边向盥洗室走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暴雨猛烈地敲打玻璃窗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晰了很多,盥洗室里的空气分外湿寒,白色炽光灯的光线在室内光滑的地面上折射出清晰明亮的光斑。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水珠随着她的动作溅到冰凉的瓷砖台面上,向低处的一角流淌开去,有几滴顺着台面滴到她的灰色棉拖鞋上。
清洗完毕,她睁着酸痛的眼睛对着镜子重新画了个淡妆,今天晚上还要跟联合城邦来的人谈投资的事情。
匆忙选了一套黑白灰的职业裙装穿上,她推开公寓门,听到门外地面传来一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