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不再动弹,垂向地面的视线中,渐渐出现的明黄色的、柔软的□□越来越大,表面一圈圈蓝色圆环忽明忽暗地闪烁。
慢慢的,她被吊到了螺壳上面。
触手轻轻地将她放下来,她抓住螺壳上尖锐不规则的凸起,一时间不知道该往上还是往下爬。
往上爬的话,难道她要坐在她头上看风景吗?
往下爬的话,难道她要任由自己栽倒在那一团又湿又滑的触手中吗?
祝吟辰想了想,选了个迂回的办法——她谨慎地爬到了螺壳下方的边缘处,坐到上面凸起较安全的地方,抓住旁边其他的凸起保持平衡,然后不再动弹。
祝吟辰向下看去,看到自己的双腿荡在半空中,底下就是翻搅的触手之海,不自觉地往螺壳靠得更紧了一点儿。
突然,她听到耳边传来湿润如黏液一般的呼吸声,仿佛紧贴着她耳廓发出的般黏腻。
“伊塔,最近,如何?”
一瞬间,祝吟辰瞳孔猛然张大。
她惊愕地看向一旁的螺壳,那张“脸”正透过半透明的壳壁紧挨着她,静谧的面孔凝固着永恒的微笑。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道:“还好,谢谢关心。”
或许是在某个她不在场的时候,这个孩子从拉姆们口中意外得知了自己的名字吧。
想到这样的合理性,祝吟辰慢慢地放下心来。
她试图放松一点语气,因为不知道这孩子的脸到底在哪里,只好注视着那张“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尽管那张“脸”从始至终一动不动,祝吟辰还是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将自己盯住。
她耳边再次传来那个声音。
“穆,巴,塔。”
一颗接一颗,水滴般滴落下来,沾湿她的耳朵。
“你要,记住我的,名字。”
“就像记,住,你的名字,一样。”
滴答——,滴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祝吟辰渐渐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一寸寸冰冷、麻木。
仿佛坠入了那底下不断翻搅着的深渊之中,灵魂和□□都混作混沌的一团。
而那声音还在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在未知的黑暗里不断回荡。
“伊塔,伊塔。”
再复相遇时,巨变冥冥中
此次东征,目标是恩基本体所在的菌群。
随着这颗星球生物繁殖季的来临,新一代阿努的数量正在不断增长,埃勒伽什急需进一步扩张。
但每一个拉姆都心中深知,一昧地倚靠大颚去攻占附近其他生物的领地、无限制地搬运四周地域的建材是不可取的——特别是这个她们蜗居在北方,而恩基和玛赫正源源不断向此处包围进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