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看着她这幅模样,脸上重新浮上了笑容。
“祝贺您呀,小姐,祝贺您,这段日子算是熬出头了……”
女佣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接过陈立新手上的活。
“您先去休息,这些活儿就交给我们来做,晚上的事可要紧!”
陈立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应答下来,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在四下女佣们的目光中转身离开厨房。
确实,她总算是熬出头了。
成败与否,就在今晚。
……
夜晚,齐府。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厅里铺着深红色羊毛地毯,真皮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镀金烟灰缸和一套白瓷茶具,杯底残留着冷却的茶渍。
陈立新沉默地站在客厅中间。
她的脸藏在宽大的白袍帽檐下,双手自然垂落放在身侧。
客厅外面,荣誉大厅的人正在与与夫人交谈。
她微微抬起头,向门口瞥去一眼,夫人笑得得体优雅,紧攥着绢帕的手指微微抽搐。
……希望今晚过后,自己明天还能吃上晚饭。
陈立新心中叹了口气。
很快,荣誉大厅的人进来了。
她们身着黑袍,样式甚至比种子们的更保守,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立新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拉住,她听见女人略微沙哑的声音,“跟我来,孩子。”
她乖乖照做了。
二人走上三楼,绕过走廊的拐角,最终站在了一扇门面前。
女人松开陈立新的手,从口袋里火速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像是在夜间做贼,急急地将她推了进去。
身后的门响起上锁的声音,陈立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重新抬起头,审视着面前这间卧室。
墙对面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一线月光,地面波斯地毯上的花纹在落地灯照射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床头柜上的银托盘里放着一瓶红酒和几个高脚玻璃杯。
齐争青坐在床沿边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肩线依然笔挺,他的制服外套已经脱下,挂在床边的衣架上。
窗外的月光映在男人的下颌线上,轮廓分明的五官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利落得像是用尺规丈量过。
陈立新突然觉得有些惋惜。
一看见她来,齐争青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真没想到……”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你居然进城里来了。”
陈立新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是被抓进来的。”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去,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看着齐争青眉宇间纠结的神情,陈立新决定开门见山,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