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女人吓了一大跳,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上,朝地上的虫子作揖。
寸头拼尽全力站起身,想趁机往回跑,两个老女人立刻察觉了她的想法,急忙爬起来一拥而上,将寸头死死按倒在地上。
一股奇异的香气灌入鼻腔,寸头的脸与地上的花蕊挤在一起,她开始声嘶力竭地哭喊,“放开我!放开我!!”
或许是孢子的作用,她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记忆里的老李,突然变成无数细胞堆砌组成的、一团黏黏糊糊的混沌之物。
在那个晴朗的下午,两只眼睛与一张嘴唇堆在她身前巨大的肉块上,艰难地连成扭曲的弧度,二十六颗牙齿摇摇欲坠地悬在半空,吐出几个轻飘飘的字——
“其实,我还是想去做执行官。”
“不要!!!”她哭着大喊一声。
两个女人手忙脚乱地扯下身上的草绳,死死地绑住寸头,其中一个赶紧去捡起地上的虫子,急急地往寸头的嘴里塞。
然而此时,寸头的嘴巴里全是口水,她像搁浅的鱼一般拼命挣扎,年轻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地上的花蕊和菌丝糟蹋得一片狼藉。
两个老女人脸上淌着汗,逐渐败下阵来。
半个小时后,她们气喘吁吁地停住了动作,一个瘫倒在地上,另一个站着,手里还抓着虫子,四只眼睛萎靡不振地看着地上还生龙活虎的女孩。
四周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无尽的沉默中,老女人手里的虫子突然恶狠狠地咬了老女人一口,老女人吃痛叫了一声,虫子随即便不见了踪影。
老女人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上面有两个血洞,它们很快开始愈合。
知道没了办法,老女人随即看向同伴。
同伴无奈地冲着她摇了摇头,跪在地上开始做祈祷。
被圣种拒绝的生灵,必将迎来属于她的判罚。
老女人慢慢地跪倒在地上。
空旷的地下水族馆,回荡起一声沉重的叹息。
欲惩叛徒,友人忽至
上午九点半,半月岛反抗军营地。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沙滩,蒸腾的热浪让远处的海岸线微微扭曲。
此时此刻,几乎这片岛上所有的反抗军成员都聚集在海边。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她们整齐地列队站立,目光都聚焦在地上被粗麻绳捆住手脚的寸头身上。
人群的最前方,五名全副武装的保镖簇拥着她们的的首领。
她身材瘦小却格外孔武有力,仅一米五六的身躯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疤,高耸的眉骨下,一双黄褐色的眼睛锐利如鹰隼,深褐色的皮肤泛着油光,一头花白的头发编成一条粗犷的麻花辫,垂在背后。
比起一个矮个子女人掌控着如此多军队的事实,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她的身后——一条粗壮的骨尾,正不耐烦甩动着,末端的骨针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