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
孟婉晴被孙慧打出去洗脸,眼下正窝在自个儿屋里不敢出来。
孙慧擦了擦手,推开了东屋的门。
孟思源正坐在桌前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孙慧把门关上,反手插了门闩。
孟思源听到动静,从报纸上方抬起眼。
“怎么了?”
孙慧拉了把凳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放下报纸。”
“有正经事儿跟你说。”
孟思源看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架势,把报纸对折了放在一旁,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
“你说。”
孙慧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金镯子的事,丝巾口红的事,还有初三去娄家的事,一样没落。
孟思源听完,半天没吱声。
“金镯子你看着了?”
“看着了。”
“成色怎么样?”
“足金的,一两打底。做工也好,不是粗路子货。”
孟思源嗯了一声。
“那小子倒是舍得花钱。”
孙慧没接他这话,直接切入正题。
“初三的事,你什么打算?”
孟思源沉默了一会儿。
“去呗。”
“人家都安排好了,不去算怎么回事?”
孙慧皱了皱眉。
“你就这么一句就完了?”
“你当这是去串门吃饺子呢?”
“那是三家大人坐在一块儿,跟那小子摊牌!”
“你不提前想想,到了那儿怎么张嘴?”
孟思源叹了口气。
“慧啊,你别急。”
“我不是没想过。”
“这事儿说到底,就两条路。”
“要么认了,让婉晴跟着他。”
“要么不认,把婉晴从那边拽回来。”
孙慧盯着他。
“你倾向哪个?”
孟思源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婉晴拽得回来吗?”
孙慧一下子就被问住了,她不是没试过。
旁敲侧击地跟孟婉晴提过好几回,说你这么大的姑娘天天住在外面,像什么话。
孟婉晴当时低着头,嗯嗯啊啊地应着,转头该去还是去。
那丫头性子软,不像白若雪那样跟家里硬顶。
她就是闷着头不吭声,然后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你急她不急,你气她不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