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急得往前迈了一大步。
“婉晴,我……我刚才真没那意思。”
孟婉晴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声音直打颤:
“你心里没这意思,可这话到底是从你嘴里冒出来了。”
“若雪,我知道你心里急,我也知道你不是坏心。”
“可你刚才那话,扎得我疼。”
白若雪一下没了声。
孟婉晴吸了吸鼻子,眼圈红得厉害。
“上回的事,我认。”
“那天晚上,确实是我生了贪念,想多占东哥一会儿。”
“我后来也跟你们赔不是了。”
“可我没想到,你一直记着。今天又拿出来说。”
“我是真把你们当自家姐妹,才会什么都让着。”
“可我不是没有心。”
白若雪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倒两句软和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娄晓娥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皱着眉打起圆场:
“婉晴,若雪刚才也是……”
“晓娥,你也甭替她往回找补了。”
孟婉晴打断她,她看着娄晓娥,眼里没什么怨气,可那股子委屈怎么也藏不住。
“你刚才也跟着来了,你心里也怕我是不是先跟东哥说了什么。”
“我看得出来。”
娄晓娥下意识想摇头否认,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刚才白若雪在正屋里一挑,她自己心里确实乱了。
怕孟婉晴先把林卫东哄软了,怕这件事最后变成她和白若雪闹了一场笑话,怕自己费劲维持的那个章程一下子散了。
更怕孩子这两个字真落到了谁头上,就再也轮不到她先开口了。
这些念头不体面,可它们确实冒出来过。
娄晓娥低声道:
“婉晴,刚才是我乱了阵脚,这错,我认。”
听她这么说,孟婉晴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没抬手擦,只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俩人。
“你们总说我性子软。说我不争,说我好说话。”
“可我不是啥都不懂。”
“我知道东哥亏欠咱们,也知道咱们三个人夹在一块儿过日子,本来就不容易。”
“所以我能让的就让,能忍的就忍。”
“我想着,只要咱们心往一处走,往后去了港岛,就算人生地不熟,也总能把日子过下去。”
“可今天你们这一闹,我心里真害怕了。”
白若雪急得抹了一把脸,眼泪和羞臊混在一块儿,整个人都没了刚才那股张牙舞爪的劲儿。
“婉晴,我错了。”
她这声认错倒得飞快,生怕晚一秒就再也圆不回来了。
“我真错了。”
“我刚才就是急昏头了,嘴上没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