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开口,陶阮一怔,问:“我不在家还能在哪儿?”
周妄京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擡脚便往里走,边走边说:“当然是去探望你出事的前未婚夫。”
茶几上放着半杯果汁,是陶阮刚刚坐在沙发上看书时喝的。
周妄京弯腰拿起,十分自然地将剩馀半杯喝掉,然後把杯子重新放回原处。
陶阮张着嘴巴,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对方便已然喝完。
周妄京回头,瞧着陶阮欲言又止的模样,微挑起眉,“喝了你半杯果汁而已,舍不得?”
陶阮自然不是舍不得,只是,那是她喝过的……
不过转而想想两人接吻都不知道接了多少次,早就吃过彼此的口水。
同喝一杯果汁……应该也没什麽吧?
心里这样想着,陶阮的眼睛不自觉扫过周妄京淡红的薄唇,脸颊微微发热。
“我饿了。”
周妄京伸开长腿坐到沙发上,轻淡的语调表达的含义显而易见。
陶阮擡头瞧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锺,问:“太晚了,煮面可以吗?”
周妄京不挑食,好说话的很,“成。”
厨房,等待水烧开的工夫,陶阮不由想起周妄京第一次在这里吃饭,也是吃的面。
然而那时与现在,她却是全然不同的心境。
夜宵时间结束,又收拾了一番,陶阮再次从厨房出来,挂锺的分针已经转过一圈半。
她看着依然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迟疑道:“你……不走吗?”
周妄京擡眸,理所当然的语气,“密码锁没电了,我没带钥匙。”
陶阮:“所以……”
“陶小姐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陶阮这两天心情不太平静,别说跟周妄京同处一室,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两人尽量不要见面。
“你可以去其他住处。”
堂堂周氏太子爷,房産无数,总不可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再不济,还有酒店。
周妄京淡着嗓音,“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陶阮继续提议,“可以打车。”
“你是说,让我坐出租车?”
周妄京从小养尊处优,平常出门不是有司机就是自己开车,估计长这麽大,还从未打过车。
陶阮在心底感叹着人与人的不同,正想说自己开车送他,沙发上的男人霍然起身。
裹在西装裤里的修长双腿几步走至身前,周妄京高大的身躯逆光站着,在陶阮周身投落一片阴影。
她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小腿碰到沙发边缘,停住。
周妄京跟着向前,伸手揽住陶阮纤细的腰,单手将她抱到较宽的沙发扶手上,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我又不是第一次借宿,这麽着急赶我走,”停顿一秒,他幽淡的腔调语义不明,“陶阮,你在害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