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京没反驳,手又落回腰上,义正言辞道:“做事得有始有终,害你累成这样,我总不能放手不管。”
带有薄茧的指腹在陶阮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打着圈缓缓按摩,周妄京十分贴心地问:“除了这儿,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
“不用!”
陶阮脸色涨红,卷着被子一骨碌爬起来,背对着周妄京完全不敢看他。
“我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用按了。”
周妄京单手撑头,从容不迫地躺在那儿,唇角牵起一抹细微的弧度,“可我不舒服,礼尚往来,能帮我按按吗?”
虽然没看到周妄京此刻的样子,但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人的精神比她好了百倍不止。
怎麽可能不舒服?!
没理会对方厚脸皮的要求,陶阮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螃蟹一样面朝墙横着走出去。
“我……我要去洗漱了!”
匆匆扔下这句话,陶阮走到门口後,立刻向洗手间跑去。
……
洗完热水澡,身上的酸痛缓解不少。
正准备穿衣服,陶阮这才发现,自己什麽都没带进来。
纠结半晌,在让周妄京帮她拿衣服与围着浴巾回卧室之间,陶阮选择了先围上浴巾,然後叫周妄京帮她取衣服。
压下门把手,敞开一小条门缝,陶阮没等说话,便听见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一只拿着衣服的大手出现在视野当中。
她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至男人懒着声在门外开口,“不是要衣服?还是说,想让我帮你穿?”
陶阮回过神,小声说了句“谢谢”,快速拿过周妄京手里那套从内到外一应俱全的衣服,“砰”的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她脸颊发热,不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在那个混乱的夜晚过後,京际酒店的第二天早上,也是与刚刚类似的场景。
摇摇脑袋,把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陶阮换好衣服,打开门。
餐桌上摆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新鲜食物,估计又是李文书送来的,两人一起吃完,周妄京便起身离开。
陶阮把他送到门口,正要关门,男人突然伸出手,冷白修长的手指压在门侧。
“待会儿要出门?”
陶阮昨晚答应了季母今天去季家,於是点点头,“嗯。”
周妄京把门重新拉开,“我送你。”
昨天打电话时,季母就对她和周妄京的关系有所怀疑,陶阮不想在一切还没确定前造成误会,刚要拒绝,便听他又说:“我不放心。”
张开的嘴巴合上,陶阮与那双专注的琥珀色眼眸对上,“不用”两个字怎麽都说不出口。
乘着电梯下楼,坐上黑色布加迪的副驾驶。
陶阮侧身,擡手要抽安全带,驾驶位上的男人倾身向她靠来。
骨节分明的长指抓住黑色带子,从她右侧拉到左侧,“咔”的一声帮她扣好。
整个过程周妄京一言未发,动作间却又熟悉自然的仿佛这种事已经为她做过无数遍。
陶阮偏眸,看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优越侧脸,两手抓紧身前的安全带,任凭心底的情绪滋生蔓延。
担心季父季母看到,陶阮本来是打算早一点下车的,可周妄京根本不听她的,一路把车开到了别墅门前。
十米外,黑色的铁艺门旁,季淮正站在那儿,目光穿透车窗,直直望向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