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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愈发浓了,千阙依在羽嘉身侧,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为何不让我做你的徒弟?”她分明还介怀着,十分的介怀着。
“你想做本君的徒弟?”
“想。”
“只想做徒弟?”
“想。”
“待你飞升时,若还想,本君便收你做徒弟。”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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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清梦压碎星河。
小船随风荡漾时,千阙晕晕乎乎。
流星划过时,她得了一个极大的承诺,让她眩晕的、发热的承诺。
有了归处,来处如何,她便不在意了,也不愿深究了。
她找到了自己归处。
羽嘉便是她的归处。
早一日飞升,就能早一日做神君的徒弟,千阙有了盼头,第二日便找青鸾学起法术来。
练习呼风唤雨时,把老头的菜地淹了,被她拿着棍子追着满山打。
练习避水诀,把自己呛个半死,连带着一池子水莲蔫了半个月。
头一次引雷,把青梧宫的一处偏宫殿劈毁了,被神君大人罚去北山思过,整整一年。
学习御火时,烧了栩无离的衣角,连老头的胡子都差点遭了秧,躲在神君寝殿里避难,死活不敢出去。
对着羽嘉练习昏睡诀,结果法术反弹,自己昏睡了半个月;
学习目之千里、耳听八方,整日了偷偷窥探自家神君隐私,被小惩一番,眼睛肿了十来日;
学习障眼法时,她又变成羽嘉的样子,在东市招摇过市,结果整个东市的商贩沿街跪了十里,呼天呛地地感叹,十万余年来可算是再次见到自家神君得天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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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阙这法术,每日里,起早贪黑地炼。
整座神山上下,也日日都在渡劫。
两百年,也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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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嘉一向认为,孩子不能管教的太规矩,要活泼,要烂漫,要可可爱爱才好。
况且,她还一直介怀着千阙十二岁那年,因着自己被困昆仑镜,害她吃了许多苦,彼时,害她连性子都变沉稳冷漠了许多。
如今她没了之前的记忆,便有了从头来过的机会,所以每每千阙闯下祸来,她虽不曾袒护过,却也从不未严厉斥责过。
千阙越来越不像曾经的千阙了,可她却越来越像个明媚的仙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