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司羽移在她微启的唇线处咬了一下。
华胥喘了口气,伸手环住她的脖颈,解释道:“她长得像你,却不是你。”只要不是你,一切便没了发生的可能。
司羽眼神一垂,拉住她的手腕压在花瓣上,将辗转的吻落在她脖颈间。
“仙娥,是为了引我前来。大婚,也是为了逼我出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司羽吻至她的心口,感受里头的火热与跳动,流连了许久,她才抬头将她的一切看尽眼中,自她通红的眼眶,瞧出了她藏了十万年的盛情与期待,还有她久等不来的委屈与愤恨。
华胥抽泣,在身体的刺痛传来之时,她雀起脖颈咬住她的肩头,以最后一丝高傲朝她道:“我很你。”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却一直没有来。
司羽没有躲开,伸手扶住她执拗的脖颈,在她耳边落下一个个轻吻,待她略平复之后,她果决地拉起她的手腕朝向自己,抵在她额心间低语道:“恨我,狠狠地恨我。”
从前,她只敢在心底揣测,如今才敢确定。她没有解释,也没有逃避,她以这样的方式同她和解。
华胥苦笑了一声,再次咬向她的肩窝,可手上终究没舍得太用力。
这场感情,始于伊春之时萌动,又因冰霜风雪沉寂,如今,跨过十万年坚冰,终如雪莲盛放,谁对谁错,该爱该恨,早就不容分说了。
昆仑镜中,那团火焰,那个女子,那段姻缘,预示谁呢?也早就说不清了。
青梧宫的朝阳暖灿灿的,一日一夜间,千阙时睡时醒,做了许多梦,这些梦,或感伤阵阵,或柔情绻绻,像一串珠子,串联着她短暂又漫长的一生。
但有一个梦十分陌生,梦里,她站在漫无边际的河畔,等一个人,等了许久许久也没等到,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晓要等什么了。
许多路过的人来劝她一同离去,但她全都摇头拒绝了。
直到一个冷若冰霜的人,叹息着走近她,告诉她,她等的人,早就在将来等着她了。
于是,她匆匆启程,和沿路的许多人一样,走向未知的将来。
“神君。”
“卿卿。”
千阙抖了几下睫毛轻唤两声,嗓音糯糯的,尾音有些哑。
“嗯。”羽嘉没睁眼,手臂将她环紧些,声音朦胧。
“我做梦了。”千阙扭着身子几经调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她锁骨处抿出一个红痕。
羽嘉挽唇一笑,低头抵在她额心处,吻道:“不是梦。”
梦是过去,也是将来,是心之所念,是身之将往,从来都不只是梦。
“不是梦吗?”千阙仰头,一口叼住她的美人筋,迷迷糊糊问:“那是我们的过去吗?我在等你,你,也在等我。”
“梦里是你,过往是你,将来也是你。”羽嘉睁开眼睛,抬手抚在她眉尾的小痣上。
就连最遥远的起始,原来,也是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最初的设定:神君漫长的人生是一条暗线,串联着诸神过往,而千阙的命格同她纠缠后,每一劫每一难,组成一条明线,将所有神仙最隐秘的纠葛串联起来、呈现出来。每个人,每段故事,有喜有悲,互相纠葛,最终在漫长的时间里,变得浪漫而温柔。
但是,因为笔力和节奏掌控问题,没能很好地呈现出来,也因为删剧情、改人物,改变过原本的故事走向。
总之,这个故事,写得不尽如人意,中间也时常陷入数据焦虑和自我怀疑
写作,就像孤身一人在沙漠中寻找绿洲,路上会遇到什么,无从知晓,可能是一汪清池,可能是一抔枯草,可能是仙人掌,也可能是倒下的胡杨,心里想着那片绿洲往前走,总能走到。
回想起来,这篇文写的不顺畅,也不算艰难,许多字句对我而言也算是灵光一现、神来之笔。
或许,这就是创作的意义,有不满、不甘、不顺和不服,也有酣畅、宣泄、挥洒和较真。
感谢我自己,情绪足够稳定,也只跟自己较劲,无论如何都要写下去,不是吗?
更感谢评论区那些早就牢记于心的id,你们的陪伴,是我在迷失和枯竭时看到的神迹。
就要再见了,但还会再见的。许多前尘往事,我会放进番外里。
下一本《夜色名为温柔》,当然,也有可能先开《她看起来很好亲》。
会尽快开新文的,希望那时还能遇到你们。
鞠躬!致谢!
第129章盘问
盘问
千阙没有昏迷,也不是体力不支,司羽的眼泪和哽咽勾起她的思绪,她在想,当初她死去时,神君也会为她哭泣吗?
显然不会。她靠在她肩头上思索着。
冲司羽交代了几句,羽嘉抱着她回神山,半道上,她忽然睁开了眼睛,任性道:“不回去。”
漫不经心的反抗,教人心口一惊,羽嘉停在云层中看她,掐了个决为她挡着风,问道:“想去哪?”
“哪也不去。”她低着头,将视线落在脚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