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期末考核完,年味就越来越浓了。
冷卉也从三点一线,改为两点一线。
许多工厂单位采购部都在为年底的福利奔波,这也导致市场整体物价有所波动,但波动不算大。
冷卉草草吃完早饭,便驱车缓缓往研究所驶去。
上一场雪是前几天下的,如今路边以及背阴的地方雪还很厚。
虽然天儿依旧寒冷,北风刮在脸上如小刀子似的,但街上还是有不少人脚步匆匆。
有上班的,有上街采购买年货的,很是热闹。
冷卉车开得很慢,主要是怕马路上骑自行车的人,天冷路滑,万一摔倒,她来不及刹车就完了。
越野车驶进研究所的大门,冷卉跳下车,看着天又阴沉了下来,想来又要下雪了。
她跺了跺脚上沾的雪粒,走进了实验大楼。
因为光刻机目前国内只是接触式光刻,掩膜磨损问题无法根除,上限也就在-微米,想做出冷卉满意的du芯片很吃力。
不过,目前正攻关接近式光刻机,研究进程很顺利,等研成功,即使做不出单芯片,用多片中小规模数字ic拼基带,也能完成无线市话的研。
只是到时候电话的体积可能有点大,功耗会过高,就像八十年代末出现的大哥大一样,大得像砖头,不但可以打电话还可以防卫当武器。
冷卉换了身防尘服进了实验室,一忙就是几个小时。
沉浸在图纸与数据里,下腹泛起酸胀的尿意,冷卉这才从工作中回过神,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下午两点了。
她起身先走出实验室,去了趟洗手间,解决完生理需求,转身直接去了食堂。
所里不少科研人员泡在试验台,一忙起来总错过正常饭点。
在工作时间,食堂会把饭菜温在锅里,让科研人员随时都能打到热乎的饭菜,不用饿着肚子硬扛。
“冷工,你也这个时候才来用餐?”叶汀端着饭菜坐在了桌子对面。
冷卉抬眼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叶工。”
叶汀是从通信研究所调来的专业人员,四十岁左右,中等身高,在一众研究人员中算是比较健谈的。
叶汀先喝了半碗粥,等肚里有了食了,才舒了口气。
这会儿他也有心情和冷卉闲聊。
“冷工,你听说了吗?”
冷卉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便好奇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叶汀:“听说红星和红旗两家电子厂准备合资并厂,独立成为一家计算机厂。”
冷卉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忙着学校期末考核,倒没怎么关注外面的事情。这事有定论了吗?”
“听说就等着开会决定了。”叶汀摇了摇头,具体怎么回事他也不是很清楚。
“还有,听说从明年开始,国营工厂准备改制,允许企业留部分利润,还可以额外生产计划外的产品等等,具体的现在暂时不太清楚。你说对我们这些人员有没有影响?”
冷卉摇了摇头:“对我们影响不大,你不用太担心。”
叶汀叹了口气,“我这不是被前些年给吓怕了吗,有点杯弓蛇影。”
冷卉看他是真有点心神不宁,开口安慰他:“这只是初期改革,生产微调,大方向不会影响的。我们不用太操心政策上的事,只要做好手上的工作就行。”
现在只是扩权让利,等后面还有利改税、承包制、资产重组、抓大放小等等。
总之,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国内就像是沉睡刚苏醒的巨龙,加足马力,一飞直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