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会吃的话,我就只能够换另外一种方式来喂你了。”
程照确实感到腹中饥饿,她方才只是心中呕着一口气,和拿他没有一点办法的无奈。
现在看他这样说,以防他接下来再做出什么举动,她只能开始进食。
香甜温暖的食物经过口腔滑入食道,熨烫过全身,只有这个时候程照才觉得自己确实还活着。
用过食物,程照还想着该如何才能不被他带着去硕伦国,可思绪才刚刚起了一个头,脑海里就不知不觉的就困倦起来。
她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元景煜背对着她捂住口鼻,手中燃着一根安神助眠的香。
这香先前许多次夜晚潜入她的宫中时,他用过许多,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危害,只是让她好好睡一觉罢了。
他熄了灯,轻手轻脚的躺在了她的身边,劳累的奔波在她清浅的呼吸中消磨,他身心皆轻松,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慢慢的沉睡过去。
翌日一早,程照不情愿的被他带上了出宫的马车。
她的挣扎一直都没有停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竟然就那么睡了过去,今天一早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绑,正在一辆马车上。
她前面前就是元景煜。
“醒了?”
第40章舔一舔
马车辘辘在地面上行驶,传来些许的颠簸却隔着一层柔软的垫子并不让人难受,鼻尖是一种湿润泥土混着青草的气息,昨天晚上应该下过一场小雨。
程照将视线定格在前方,正笑吟吟询问她的人。
她应该生气,他就这么把她带了出来,还强硬的捆在他的身边。
可感受到自己在宫外,马车行驶的道路漫长无边,天空更无垠广阔,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混杂不清的情绪。
她之前也想过自己有出宫的那一天,却没有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元景煜看她怔愣着,兴许连自己刚才询问的问题都没有听到,也没有追问而是双手挑起车帘,让她看向外面。
“前面是祁山,也是我们的一条天险
防线,云海浩瀚的地方传说是向神明祈求愿望最灵验,等翻过那条山脉就到了硕伦国,”
巍峨连绵的山脉,很少有人能够踏足,降落的往往是风、雨、雪和阳光。
程照看着那远处巨大的山脉,像是天地之间鬼斧神工的一道阴影。
“等我们返程时,我带你好好的在此地游玩一番。”
此处前去硕伦国因还带着她,不似他日前赶往京城那般迫在眉睫,可也能够太过迟缓。
那里的事情一日没有处理完,他就一日不能够安心。
程照收回视线,默不作声的垂下头。
一种无声的惯用的对他的抵触。
元景煜轻车路熟的把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就这么把你带出来,元景和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吗?”
“他现在应该顾不上你了,太后和下面的一众臣子都联名逼迫他迎娶皇后,当然这其中我也没少出力,还有赵家那位女儿,刚从冷宫里出来,赵家父子二人一起称病,他自然少不了一场安抚和对人家女儿的补偿。”
元景煜原本想借助杳杳的手让他让子嗣艰难,再凭借元景和对杳杳的喜爱,不管是闫家还是林家哪一个,这皇后之位就不可能坐得稳,只要出现了一道裂缝,保皇党之间的联盟终将有崩溃的一天。
可现在仅仅是一刹那回想起这样的念头,心里就懊悔的不能行。
他不能够用杳杳去做这样的事情,他只盼着将她收在自己的羽翼下,为她庇护。
事已至此,林家和闫家一定会有一位嫁进宫去,他不妨把后宫的这池原本就不清澈的水搅的更加浑浊,再趁此兴风作浪也未尝不能一试。
让元景和后宫里多添一些人,中间再插入几个自己的人,人越多的地方就容易生出风波,也好让他自顾不暇视线从杳杳的身上移开。
用这样的方法虽然费力费时,他却觉得已经很好了。
“你知道现在朝堂上那些老臣都是怎么骂你的吗?他们勤勤恳恳的皇帝因为你分心朝政,后宫专宠是国势衰微的征兆,说你是妖妃。”
元景煜唇齿之间绕过最后两个字,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那笑意里含的绝不是轻佻,而是另外一种闪着细碎光晕,瞳孔里只有她身影的专注。
更像是虔诚。
“一群瞎了眼的老臣,我们杳杳这副样子,哪里像是妖妃?杳杳是我的小菩萨,解救我,照亮我。”
“杳杳,我是做了错事,可也是潜心悔改的,别不要我好不好?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一定会让你坐高台。”
不如我现在就问你献上一份贡品?虽然我确实挺喜欢他们骂元景和,更喜欢他们敢口无遮拦的诅咒他的国势衰微,但他们不应该拿你做伐子,我把他们的舌头一条一条的都割下来。”
程照心神一颤,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被他眼眸深处狂热所灼烫,还是因为他接下来那番话感到恐惧。
他比那一夜的观星台上的情态更癫狂。
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说出来的事情从来没有不敢做的,程照一闭眼,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几条血淋淋的舌头。
好恶心,不行……她还是接受不了。
她艰难的开口,想要把他从现在的这个话题上引开,“你把我带出来之后,就不会引发什么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