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艺好说:“咱们队不搞体罚那一套。我也没见过哪个队打输了要成员面壁的。”
宁玺雪嘴角抽了下,不想理会她们,拿起菜单又看了一遍。
“一份百合莲子粥。”她对服务生说。
服务生抬起手臂道:“那边有小料台,莲子粥的口感有些微苦,需要的话可以加糖。”
东北队友道:“没事,她和糖有仇,受不了甜味。”
服务生记下,然后又像锁定目标似的深深看了她一眼,对着对讲机念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这服务生的中文有口音,宁玺雪听不太清,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再次回来,手里举着个托盘,里边是一只香囊。
比之前那两个大一号,鼓鼓囊囊的,塞得满满当当。
“那个……”服务生把香囊递给宁玺雪,表情有点微妙,“刚才那个姑娘还说,要是符合要求的人里还有个会冷着脸点百合莲子粥不加糖的女生——就把这个交给她。她还特意说您是最漂亮的那位。”
桌上三个人同时愣住了。东北队友筷子都掉了:“什么玩意儿?”
方艺好瞪大了眼睛:“最漂亮的?冷着脸?百合莲子粥不加糖?这不是精准定位你么?”
另一个队友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这是有备而来啊,小宁子!”
若服务生说这人是个男的,她们倒不会有这聊八卦的反应。但方艺好问了问,那个姑娘年纪和她们差不多大,态度温和,也是个面善的。
“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方艺好问道。
东北队友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快检查一下这香囊里边有没有装定位摄像头,万一是什么图谋不轨的坏人送的呢?”
宁玺雪反应淡定,拎起那个香囊看了看。比之前那两个大了一点,绳子系得很讲究,结打得漂亮,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穿的。
“不用。我知道是谁。”
她伸手紧了紧那个结,把活结系成了死结——这样挂在包上不容易掉。倒也不算是没用的东西。
宁玺雪把香囊收起来,三个队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吃完饭,宁玺雪招手唤服务生结账。
服务生走过来,表情更加微妙了:“那个……你们这桌已经结过了。”
东北队友愣住:“结过了?谁结的?”
“就是上午那个姑娘。”服务生说,“她来买早饭的时候押了钱,说一会儿要是有符合描述的女生过来,就把她那桌的单也买了。”
方艺好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
东北队友一拍大腿:“这是追求吧?这绝对是追求吧!”
宁玺雪站起身。
“对了,她还说要我跟您带句话,说——”服务生去掏口袋里的纸条,她不知收了宿今寒多少钱,才愿意配合对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最后那句话没过脑子,是姐姐的错。”
服务生念完,看向宁玺雪,“她当时的意思是,要是您收下了她送的东西,就带这句话,要是您扔了,就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她总是这样……”宁玺雪低声呢喃,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层,话里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越想越恨,最后竟是牙缝都在发痒。
时间回到现在,陈助理正在端着碗打算试毒,面上露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表情。
宁玺雪不咸不淡地道:“粥给我留着,剩下的你吃。”
“不行啊姐,我只尝一口,剩下的都是你的,你得多吃点。”陈助理壮士赴死,吞了一口瘦肉汤,砸吧砸吧嘴巴,说了句,“还挺好喝的。”
宁玺雪怀疑她是过来锻炼自己唇语的。
简单吃了几口,陈助理掏出手机,开始打字,然后递给宁玺雪看。
“姐,工作的事,我跟你说一下。”
宁玺雪点点头。
“上次直播数据挺好的,粉丝反馈也不错,都问你什么时候再开播。你车祸的事上了热搜,但很快热度就下去了。可能是宿今寒那边团队处理的。不过讨论度还是挺高,都觉得是……”
她停下来,瞥了宁玺雪一眼。
宁玺雪替她把话接完:“觉得是我疯了,和前妻同归于尽。”
陈助理默默点头,又打字:“我们要不要开个直播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看宿今寒的粉丝在评论区阴阳怪气,说我命大没死成?”
陈助理哑然。宁玺雪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抑或是单纯落在那扇窗上。
沉默了几秒,她倏然轻声道:“最好笑的是我和她根本没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