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是叮嘱一句,“你既然已经杏榜高中?,殿试还是要好好考,这京中?我和你娘是不?希望你留下。你二伯和小言都在,你夹在中?间只会更难做。最好是能外放,远离你二伯。”
高晰应下,“孩儿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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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高晰考中?二甲,朝考高晰考进一等。以殿试和朝考成绩,高晰可留京,高晰托人帮忙,自请外放。
史馆内官员再次谈论到高晰,均是惋惜和不?解,正如当年他们?不?明?白俞慎言为什么来史官一般。
因为上次的事情,同僚确定俞慎言与高明?进的关系,便好奇地问他高晰自请外放边陲之地的原因。
俞慎言扭头望向?旁边架子上的西北舆图。索州在西北边境,处大盛与外族两?个部?落的三角地带,常年受外族侵扰,民不?聊生?。索州几度被外族侵占,甚至还出现过惨绝人寰的屠城。如今索州地广人稀,一州百姓还不?抵富庶大县一县百姓之多。
上一任知州便是去年惨死?在外族之手?,那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高晰主动要去此地,他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意。
他含糊地回同僚:“高大人应该另有深意吧!”
“这……”同僚面面相觑,这还能有什么深意?穷乡僻壤战乱不?安的地方,且不?说政绩做不?出来,性命都可能不?保。
盛都初夏不似安州天热,夜风阵阵,略显寒凉。
俞慎言和高晰坐在小院树下饮酒,相对?无言。不时抬头看着天上繁星,听着夜间虫鸟鸣叫,犹如幼时夏日坐在高宅院中树下赏月吹风。
那时他们相约一起读书,一起考功名,一起做官,一起光耀高家门楣。
而如今,他成了俞家子,而他虽姓高,也不再是以前那个高。
造化弄人?。
二人?喝着闷酒,直到深夜,俞慎言开口?:“你不必如此,我从未怪过你。”
“我知道?。”高晰喝下一口?闷酒,说道?,“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看着他接连又饮了好几杯,俞慎言没有拦他。
片刻后,俞慎言也斟满酒,举杯道?:“索州凶险,情况复杂,知州难当,你多保重。”
高晰碰了下杯,苦笑道?:“我会小心的。”
二人?一直喝到下半夜。
次日高晰离开时,俞慎言抱着一个盒子从书房出来,递给他,“你离京高府会去?送,我不去?送你了。这里面是我整理的索州近二十年的一些史料,希望你此去?能用上。”
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见,也许再没相见时。
高晰抚着木盒,好似爱惜最后一件珍宝,小心翼翼。
“多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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