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慎思回禀道:“臣之兄长,右手被高侍郎误伤,不便提笔。”
皇帝顿了下?,瞧着少年面色平静,没有怨怼之气,但是这言辞却明明是不满,甚至有告状的意味。
不?仅皇帝听出来?,就连旁边翰林院同僚和内侍们也都听出来?。
除了皇帝近侍的公公知道高俞姑侄关系不?融洽,其?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还算和睦。高侍郎长子大?婚,兄弟二人全都去了,与侍郎长子关系亲厚。
这忽然隐晦地“告御状”有点不?和谐。
皇帝知晓高俞姑侄貌合神?离,这个臣子又少?年意气,也起了兴趣,放下?奏本问下?去:“如何受伤?伤势如何?”
俞慎思并非想这么点小事在御前提及,只是不?一点点让皇帝和同僚以及朝臣们知晓他们俞家和高明进面合心离,今后高明进的事情败露,俞家作为妻族,他和俞慎言又与高明进同在朝,难保不?会受连累。
公事上他可以支持高明进,私下?他们关系必须不?和睦。这不?和睦还得是高明进的原因。
他恭敬回道:“多谢陛下?关心垂问,只是烫伤,已无大?碍。”
恰时,内侍进来?禀报,户部高侍郎觐见。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高明进在殿门前驱散身?上的寒气后进殿。
年底,各部繁忙,今年的户部尤甚。高明进一□□皇帝的御书房过来?几趟。
皇帝没?有先问公务之事,既然这个少?年臣子都当面“告御状”了,他总要过问几句,权当听个饶舌放松下?。
高明进闻言还着实有点错愕,事情过去几日了,没?想到这么点小事皇帝会听闻且询问。
他未有否认,态度诚恳,“是臣之过,一时疏忽所致。”
又详细回禀:“臣当日瞧俞修撰吹风受冷,便给俞修撰倒了杯热茶。关心则乱,未考虑车马不?稳。俞修撰亦是规矩守礼,念及臣乃长辈,怕失礼茶烫亦未有言明。事后臣已差人送了些伤药补品过去,也将车夫训斥一番。”
俞慎思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明明是拿着身?份压俞慎言,逼他接,到你口
中却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皇帝瞥见旁边立着的少?年臣子垂着眉眼,嘴角抿着,像是受了气不?敢发?,显然事情比高明进说得复杂。
家务事最难断。
高明进如此?说,皇帝便顺着他话道:“你们姑侄长慈幼孝,小小误会便罢了。”
他们一点都慈孝不?了。
皇帝这么说,俞慎思识趣地应声:“是。”
却也不?想这么就算了,禀道:“臣听兄长所言,高侍郎当日提到对西北之策有新的想法,因为受伤没?有来?得及请教?。程总督的凑本是西北之困境,不?知高侍郎的良方是否能解西北之困。”
皇帝也正为面前程远岱提到西北之事忧心,高明进有新的想法,面露几分喜色,让高明进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