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全部准备工作做好,接下来生的一切打破了在场一众西医的医学常识。
他们只看见齐岁拿着消毒好的金针来到靠在高峥怀里,上身光着的老者跟前,手快如电的连着下了好几针后,原本面色灰败的老者,紧闭的眼睛开始缓缓颤抖。
隔了没两分钟,老者睁开了眼,他张嘴想要说话,却被齐岁阻止。
“您别说话,听我说,药煎好了,您得配合着咽下去,明白的话眨眨眼。”
老者大脑有些迟钝,他消化了好一会,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遂眨了眨眼。
警卫员见此面色焦急道,“可是领导吃不下。”
粥喝了都吐,这个药味道这么重,肯定咽不下去。
“我有数。”
齐岁安抚了一句,就跟老者温声道,“您不要怕,药就味道浓一点,其实不难喝。”
老者,“……”
这是把他当小孩哄呢。
苦水汁子哪有不难喝的。
想到中药那个味,他就忍不住反胃。
却还是配合的眨了眨眼。
齐岁见此拿了银针站一旁,“卢主任,喂药,温度刚刚好,我试过了,不烫。”
“好。”
卢长义一口应下,接着从饭盒里摸出一个勺子,这是准备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
齐岁顿时斯巴达了,“别用勺,直接杯口凑嘴边。”
用勺这得喂到猴年马月去。
“啊?”
卢长义愣了下,又哦哦的放了勺子端起药杯凑到老者嘴边,“领导,喝。”
语气硬邦邦的,一点都不温柔。
不过此时此刻众人也没心情关注他语气的问题,所有人都面露担忧地看着老者凑到杯口张嘴开始喝药。
深褐色散着浓郁怪味的药水一入口,老者眉头就皱了起来,还恶心反胃想吐。
却不想齐岁右手的针快如闪电落在他咽喉处,左手大拇指跟着在他咽喉下方的位置快摁了下。
就是这一针一摁,反胃恶心的感觉没了,鼻子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闻不到苦水汁子那浓郁的味道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他咕噜一下将嘴里的药咽了。
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他靠在高峥怀里,就着卢长义的手将杯子里的深褐色药水喝了个干净。
只剩一点药渣。
“她怎么做到的?竟然真的没吐?”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若是有个熟悉穴位的中医在这,就知道齐岁最后落针的穴位和手指摁的那个穴位代表什么。
可惜在场全是西医,对中医别说了解了,那是药材都认不全。
齐岁此时也无心替他们解释原理,她观察着老者的气色,手指也一直搭在他的手腕上,观察着他的脉搏。
心里数着拍子。
她神情严肃,众人见到她这个样子,神情同样变得严肃起来。
空气都好似安静了一般。
室内只剩靠在高峥怀里的老者的清浅呼吸。
就在这安静又沉重的气氛中,齐岁脸上的神情开始缓和起来。
再看老者,灰败之色好像褪了一点点。
“是我眼花了吗?”
有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领导脸上好像多了点血色。”
“是多了点。”
比之前那种触目惊心的灰败之色看起来好看多了。
用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之前是死人脸,现在是活人脸,能看出明显的活人气息。
“你们说……”
回光返照这四个字被咽了回去,但说话之人的未尽之言大家伙都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