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江筎宁轻步走出房门,唤住廊下值守的侍卫:“世子刚醒来,你速速去后厨让备碗软粥送来,再备些洗漱之物。”
侍卫听闻世子醒来,皆面露喜色,匆匆退下。不多时,陆逸亲自端着食盒与盥洗用具赶来,入内便欲扶起崔煜,拿起银勺便要伺候世子用膳。
崔煜眸光淡淡一瞥,眼神沉静自带威压,隐隐将他逼退。
陆逸茫然了须臾,悟性极高,讪讪将粥碗递到江筎宁手中,不敢多留,躬身退出门外,轻轻将房门合上。
江筎宁端过粥碗,坐在榻边,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待温度温软适宜,才小心翼翼送到他唇边,一口一口耐心喂着。
待崔煜用完小半碗软粥,她又拧了温热锦帕,细细替他擦拭脸面、净口漱口,照顾妥帖细致入微。
崔煜稍有动作伤势牵扯,痛得只冒冷汗,面上却是若无其事。江筎宁守在榻边,轻声软语陪他闲话解闷。
崔煜靠在榻上,气息微喘:“身寒彻骨,表妹,可能抱抱我?”
明知他是故意言之,她却无法拒绝,褪去外衣,避开他的伤口,轻轻抱住他。
“如此暖暖,可好些?”她柔声问,温情被他尽数牵动。
他将脸埋在她颈间,呼吸灼热,哑然道:“吻我,便不疼了。”
江筎宁脸颊更红,却还是顺从地抬手捧他脸,红唇附上他的唇,显得笨拙。
崔煜不知从哪儿来了力气,翻身将她轻轻按在身下,反客为主深入了这个吻。
江筎宁心头一慌,他伤口未愈,担心此番动作牵扯伤势。
崔煜缓缓松开她,气息微喘:“似是有人在我耳边说,愿嫁我为妻,以余生相托,可有此事?”
江筎宁面露羞涩,轻轻点了下头,埋在他怀中。
他俯首再次吻来,柔得如冬日暖阳,轻轻圈着她的腰,力道轻柔却坚定。她闭上双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回应着他。唇齿相依间,他的温柔层层包裹着她,酥麻又温热。
她浑身的紧绷都化作柔软,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沉醉,陷入飘飘然的欢喜甜蜜之中。
崔煜嗅着她身上的淡淡的芬芳,嘴角微扬:“深夜你在我房内寸步不离,若是江大人知晓,怪你失了闺阁礼数如何是好?”
这人才刚醒过来,便如此打趣她,江筎宁心头一恼,带着几分娇嗔,伸手推着他的胸口,却又怕牵动他的伤口,动作极轻:“那我走……”
崔煜握住她的手,笑容妩媚:“既许了我一生,走不了。”
二人相拥而眠,一夜安寝,亲密无间——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的大小可爱,文文到后期了,过几天就结局了。
第49章第49章婚事
崔煜伤势渐得安稳,调养数日已无大碍,便携江筎宁同归博陵郡。
一路车马辚辚,江宴随行左右,将退婚文书备妥,暗自筹谋。
刚至博陵,郡丞李涵着官袍赶来,避开随行侍从,快步至崔煜马车旁,躬身附耳:“大人,穆亲王的亲笔信函已送至衙门,封缄标注紧急,下官不敢耽搁。”
“我去去就来,凡事等我。”崔煜眸色微沉,回身嘱咐江筎宁,即刻赶赴衙门。
陆逸护着江宴、江筎宁至邺国公府。
老夫人听说江氏父女前来,心头欣喜难掩,设下家宴相迎。
马车稳稳停在国公府朱漆大门前,府中仆从早已列队等候。
“姑娘,可算回来了!”一道哽咽软糯的声音响起,云燕快步上前,扶住江筎宁的手下马车。
江筎宁心头微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主仆二人情谊尽在其间。
她抬眸望去心里“咯噔”,府门高台上,正立着一道挺拔清逸的身影。
崔瑾身着一袭湖蓝色暗纹锦袍,面如朗月,眸若星辰,仍旧是温润清贵之气。
他望着江筎宁,眼中是藏不住的急切期盼,这两年有余,他日夜牵念,盼着她归来。
“阿宁。”崔瑾柔情轻唤一声,心头激动难抑,迈步走下阶梯,欲将她拥入怀中,一解相思之苦。
他以为,这回她来了,从此朝夕相守,再无别离。
可就在他身形趋近之际,江筎宁却身子微侧,避开了他欲相拥的动作。
她面上拢着愧疚之色,欠了欠身:“瑾表哥,许久未见。”
崔瑾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意凝固,不安之感悄然漫上心头。
江筎宁垂落眼眸,不知如何面对他,他温文如玉,是极好之良人,这份婚约原是她负了他,亏欠他一片痴心。
江宴拄着拐杖,在侍从搀扶下缓步走来。江茹宁向崔瑾介绍道:“这是我爹。”
崔瑾连忙敛去心头纷乱心绪,躬身拱手行礼:“江大人。”
邺国公府先前曾收到江宴亲笔书信,只道待归郡后便商议二人婚事,此刻见江宴亲自随行至此,定是为他与阿宁的婚事而来。
“多谢二公子这些年照拂小女。”江宴打量了一番崔瑾,面露为难之色。
“江大人言重了,我当护得阿宁。大人一路劳顿,快请入府歇息,祖母与父亲早已在正堂等候。”崔瑾侧身做出迎客之姿。
江筎宁心绪忐忑搀扶住江宴,迈上邺国公府台阶。
“大人受伤了?”崔瑾见他倚着拐杖,不由得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