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别这样……”她声息微弱。
“我经年护你,你从未为我抚过一曲,今日却为别的男人奏曲?”他红着眼,理智被浓烈妒意吞噬,嗓音低哑压抑。
迷醉中她恍惚以为,这又是一场梦,可肌肤相贴的触感太过真切,他怀抱禁锢如笼,将她密密裹住,亲密无间,无从挣脱。
“你放开我。”她无力哀恳。
“江筎宁,你以为这两年,我是如何过来的?”他含着粉樱吮舐辗转,灼热滚烫。
两载光阴,他日夜思之念之,入骨入髓。无数个长夜,唯有亲手点燃一炉若水香,于缥缈幻境之中,方能触碰她,慰藉相思。
江筎宁沉浮在清醒与迷惘之间,心底万般挣扎,偏偏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无。任由他赤身相拥,予取予求。
她咬住下唇,唇瓣沁出淡淡血痕,双眸蓄满了泪水。
……
天色微明,曦光洒落内室,一室清宁。
江筎宁缓缓醒转,浑身暖意包裹,被人牢牢拥在怀中。她下意识睁眼,撞进那双深邃沉沉的眼眸。
崔煜侧身静卧,凝望着她的,目光浓得化不开。
“表哥……”一声轻唤颤在喉间,刹那间如天崩地坼。
种种纠缠不休,原来并非醉后幻梦,皆是真切发生过的事实。
她心头惶乱交加,再不敢与他温存相卧,强撑着便要起身逃离。
奈何整个人被他手臂环紧,力道沉锢,半分动弹不得。
“别想走……”
“你,你怎能趁人之危?”江筎宁羞急得泪水涌出,“置世俗礼法于何地?”
“从今往后,你的人、心,归我一人。”崔煜掌心扣住她纤腰,强行将她身子紧贴自己,呼吸交织。
“你怎能如此妄为!可有想过府中长辈颜面?顾及旁人流言非议?我往后又该如何自处?”江筎宁闭上眼,泪水不断滚落。
崔煜低头,唇瓣轻吮去她眼角泪水:“待回博陵郡,我自会出面,废去你与崔瑾的婚约。”
没有她的这两年,他长夜无眠,心神早已枯寂如死灰,又怎会在意世俗蜚语?
他拇指骤然捏住她下颌,迫她抬眸直视自己:“昨夜你为旁人抚曲,对他人温言颔首?”
“是他相逼啊!”江筎宁辩解。
“他要,你便顺从?”崔煜醋意横生,“唯独对我,避之不及?”
“你不可理喻……”江筎宁被他逼得心口酸涩,万般委屈。
崔煜又强势覆上她唇瓣,不容她分毫抗拒。
江筎宁慌忙抬手抵在他肩头,奋力推拒,可他身形沉凝,气力强横,她那点微弱挣扎怎推得开。
唇齿纠缠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气息微沉:“嫁我。”
江筎宁面颊绯红,羞愤郁结,眸光倔强避开他视线:“我便是此生不嫁崔瑾,也绝不嫁你!”
他这般强势掠夺、罔顾伦常,她如何能心安承纳?往后何以面对痴心相待的崔瑾,又何以面对众人。
这份逾矩情愫,他能抛却颜面执念强求,她却做不到不顾礼仪廉耻、人情伦常。
“我说了算。”崔煜淡淡道。
“你再逼我,我便遁入空门!”江筎宁自觉已入绝境。
“你便是遁入空门,剃度为尼,也依旧是我的人。”崔煜眸色分毫未变,反倒添了几分冷然戏谑,拥着她的臂膀收得更紧。
江筎宁霎时语塞,怔怔凝着他近在咫尺的清绝容颜,心头一片茫然无力。
他不顾她羞怯躲闪,径直伸手取过她的里衣,要为她穿戴。
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窘:“我自己来……”
“我何处未见过,尝过?”崔煜眸光灼人,“何须再避。”
他不由分说伸手过来,带着全然的掌控,她本能地往后缩,意欲躲闪。
可才稍稍退让,下颌便被他轻轻扣住,迫她抬眼看向自己。下一瞬,他含住她的唇瓣,略带惩罚般索取。
彻骨无力感席卷全身,但凡她稍有抗拒,换来的便是他强求深吻,逼得她连反抗的勇气都渐渐敛了去。
她不敢再挣扎,只能僵着身子,任他替她理好衣衫,羞得无处遁形。
穿罢衣衫,崔煜又取过梳妆木梳,拉着她坐在窗前妆台前。
他指尖轻轻抚过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木梳缓缓划过发丝,动作终于轻柔了下来。
江筎宁望着铜镜里两人相叠的身影,心头冰凉凄然,好似整个人的命数,被他牢牢攥在了掌心。她眼眶酸胀泛红,满心委屈几欲落泪,却硬是强忍不敢落下半滴。
她已摸清他的性子,她一垂泪,他定吻去她的泪痕,借着安抚的由头,又是一番纠缠。
梳顺过长发,他执起黛笔,细细替她描眉。
他腕骨微沉,极稳极敛,笔尖轻轻落在她眉峰起处,顺着眉骨天然弧度,细细晕染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