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干草枝,被掐得细细碎碎落了一地。
忽听得院门上有动静,两人一起抬起头。
看到是沈令月和香竹回来了,两人面上也无高兴神色,只站起身子迎过来,招呼道:“月姑娘,香竹姑娘,你们回来了。”
沈令月和香竹当然能看出他们脸上的不高兴。
具体因为什么而不高兴,她们也都知道。
沈令月问:“你家少主人还没回来吗?”
若谷应一声道:“还没呢。”
沈令月也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
默了会道:“那就等一会吧。”
***
勤政苑。
徐霖正在翻看案卷。
厚厚的案卷中,是赵仪供认的所有罪责,还有他给赵仪定下的判罚,以及执行判罚的结果。
看罢了,没有什么问题。
他把案卷整理齐整,递给守在一旁的刑房掌案,“没有问题,明儿一早报上去吧。”
刑房掌案伸手接下案卷,听着徐霖这话,只觉得这案卷放在手里好像烧起了火,热得烫手。
这样报上去,不知是什么结果呢。
他手有些发抖,想说点什么,却又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徐霖看他站着不动,便又问了句:“还有问题?”
刑房掌案这才出了声,但也只回答了一句:“没有。”
说罢没再站着,行了礼退身出了勤政苑。
事情处理完了,徐霖简单收拾一下也便出了勤政苑。
去到后头进了内宅,看到沈令月香竹和金瑞若谷坐在院子里,四个人各有各的姿势,瞧着像幅画。
看到徐霖回来,四人才有动作和反应。
歪着的坐着的趴桌面上的,全都直起身子站了起来。
金瑞和若谷例行招呼:“少主人。”
徐霖神情和语气都轻松,出声道:“在等我呢?”
金瑞点头应:“等少主人一块去吃饭。”
说罢便给徐霖拿盆舀水去了。
徐霖简单洗漱一把,也便跟他们往饭堂去了。
路上几人仍是都不大说话,眼睛瞥在别处,默默地只管走路。
到了饭堂坐下吃饭,也还是都默声不语。
金瑞拿一个烧麦,随便咬两口全部塞进了嘴里。
然后嚼了几下还没往下咽,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若谷看他这样哭,也吃着烧麦刷刷掉眼泪。
香竹自也受不住这样的气氛,放下筷子抽出帕子来掖住眼睛。
沈令月眼眶热了几热,盯着徐霖看了几眼。
徐霖倒是仍然轻松,训斥金瑞和若谷说:“这是做什么呢?我还好端端坐在这,还没死呢。”
说到死字,那金瑞和若谷哭得更厉害了。
哭得气息有些不接,那嘴里的东西哪还能咽得下去。
沈令月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
她收回目光,大口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碗筷便起身走了。
香竹想要起身跟她一起出去,但见徐霖先起了身,她便坐着没再动,只用帕子掖一掖眼睛,吸几下鼻子。
沈令月离开饭堂没回内宅。
她一路往后走,去了清净无人的后花园。
到亭台下面坐下,吹了一阵晚风,徐霖便跟过来了。
徐霖找到她以后停了会,然后慢着步子上亭台。
沈令月坐在亭子边缘,搭手趴在栏杆上。
徐霖走过去,直接在她旁边坐下来,开口说话道:“我知道我这一步走得有点极端了,但时间有限,不这么做的话……”
沈令月趴在栏杆上迎着风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