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容不知前院诸位用的怎么样,她自己用的很是痛快,她的阿玛却是跪在地上,额头的汗都要聚成细流了。
“朕视你为肱骨,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太子妨碍到你了?”康熙不怒自威,问出的话直接让淑容的阿玛磕破了头。
“奴才不敢欺瞒万岁爷一分一毫!”
康熙似是仍不解气,拾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的砸向了乌拉那拉费扬古:
“混账!放肆!”
乌拉那拉费扬古没敢躲,砚台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背上,可此刻的害怕让他都注意不到锥心的疼了:
“万岁爷砂碛穷边劳苦,奴才受万岁爷浩荡皇恩留守内务府,自当,自当为万岁爷……”
话还没说完,康熙已经气的起身狠狠的踢他,劈头盖脸的窝心脚让乌拉那拉费扬古摔倒又努力的跪好,心中却多了庆幸,看来是选对了!
到底是心情激荡,加之年纪不比以往,康熙还是停住了脚,喘着粗气,额头的经脉暴起,脸气的涨红:
“狗奴才!”
乌拉那拉费扬古跪的更全乎了,他不敢抬头去看万岁爷的脸色,这样的事儿他怕是摘不出来,可只要他的儿子不受影响就好!
殿中安静的只剩康熙的喘气声和乌拉那拉费扬古的心跳声,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觉得膝盖都感觉不到了,传来一声叹息:
“你倒是好打算,既糊弄了太子又让朕对你下不了手!”
费扬古心中升起些许欢腾,万岁爷这意思是要留下他了?
“你既对朕忠心,以后也要对太子忠心才可!”平复了心情的康熙淡淡的开口。
费扬古知晓这是要自己做什么,再次磕头表忠心:“奴才是万岁爷的奴才,自然也会是太子的奴才!”
康熙不怒自威,好在说出的话却让费扬古又多了肝脑涂地之心:
“你年纪也大了,好好养伤,内务府总管还是你的!
朕听闻你的儿子都很能干,送一个进来当朕的侍卫吧!”
费扬古之前没掉一滴眼泪,此刻却是泪流满面,“奴才叩谢皇恩浩荡!”
费扬古被送回了家,离开的时候太医早已经给他处理过了。
康熙不忍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有了瑕疵,可也不愿废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躺在榻上还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
想的却不是费扬古汇报上来的事儿,而是想到了四年前紫禁城那个夏天。
那事儿虽然已经过去了四年,可他却无法忘却当时的无力,生不如死不外如是。
他遘(遇)疾,生死一线之际,冰火两重天之时,觉得自己都要咽气了,太医依旧在反复调整药方,始终不得其法,于是决定冒险自己服用传教士所谓的药片,死马当活马医。
是太子站了出来,不光是在病人身上实验,甚至还召来了四位大臣来试药,这其中就有索额图……
昔日,君臣父子相合至此,世殊时异,如今他们却借着他的信任栽培自己的势力,这是要做什么?
太子本是纯孝之人,必然是念着他砂碛劳苦,但其他那些想要建功立业,挑拨他们父子感情的人也必然乘机接近太子!
太子听信匪人之言,素行遂变,这才有了那荒唐之举,眼下将那些人剔除才最为重要!
“梁九功!”